方管事愣了愣,随即摆手道:“罢了罢了,等酒楼重开,你再送新货来吧!”他收下银子,招呼小厮将野鸡野兔重新装车。
其实三人心照不宣,这批猎物如今对酒楼毫无用处,黎霄云此举,既全了人情,也为日后往来留了余地。
驴车缓缓驶出山青镇,沈妤望着身后渐行渐远的城门,心中五味杂陈。
直到此刻,她才猛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——原本计划要买的棉花和布匹,竟在混乱中忘得一干二净!
想到即将到来的寒冬,她不禁愁眉苦脸。
身上披着的兽皮还是黎霄云的,总不能一直占为己有吧?
凛冽的寒风透过单薄的衣衫,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这个冬天,怕是难熬了。
行至山道分叉处,因黎霄云需绕行方家村处理杂事,沈妤只得提前下车独自上山。
她丝毫不敢懈怠,一路疾行,奈何体力不支,不过半刻钟光景,便已呼吸急促,汗水浸湿鬓发。
更令人担忧的是,她小腿旧伤处竟隐隐传来刺痛,这让她不得不放缓脚步——毕竟伤筋动骨需百日调养,虽服过之前买的汤药,但因中间停药半月,即便近日重新续上,终究抵不过连日奔波。
此刻她只能走一段歇片刻,又耗去一刻钟才拖着疲惫身躯回到半山腰的家中。
远远望见娅儿正蹲在鸡舍旁逗弄家禽,沈妤扬声呼唤。
小姑娘闻声如离弦之箭般冲来,雀跃喊道:“姐姐回来啦!我跟你说,鸡舍里有只母鸡……”话音未落,娅儿突然瞪大双眼,指着她的脸惊呼出声。
沈妤心知定是脸上残留的血渍吓到了孩子——尽管黎霄云曾替她擦拭,但发间、额角、脖颈乃至衣领仍沾染着斑驳痕迹。
她急忙蹲下安抚:“别怕,姐姐只是不小心蹭到颜料。你先去叫二郎过来,姐姐有话交代。”待娅儿迟疑着跑开,她快步至井边打水清洗。
当浑浊血水顺着脸颊流下,刺鼻腥气扑面而来时,她胃部一阵痉挛,俯身将晨间所食包子尽数吐出。
娅儿折返时见状小脸煞白,沈妤强忍不适拭净唇角,解释道:“许是山风侵体,有些反胃。”随即转向冷眼旁观的黎二郎,肃然道:“二郎,即刻收拾行囊,凡紧要之物皆需带上。娅儿亦需备好冬衣,速去准备。”
少年眉头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