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京墨拄着柺来凑热闹:“你们做了一辈子学问,还需要这个?”
“二公子,您这位伴读有大智慧啊!”方德海捋着胡子感慨,“她的这本书不是直接讲道理,而是以各种小故事来感悟我们,非常直观。便是学问低的人,也能看懂。”
谢京墨冷哼:“看来你们还不如我家的伴读丫鬟。”
“咳咳……”
夫子们尴尬地低头。
“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,既抄了她的书,以后就要还她人情。”谢京墨道。
方德海等人连连称是。
“行了,你们继续抄吧!”
“是!”
谢京墨敲打完毕,倚在廊下看着他们抄书。
如他所愿,青棠知道真相后饭都没吃就拿着他赠送的七两碎银,回屋收拾东西去了。
再过一会儿,她就会提着小包袱离开明思苑。
放弃他,不再助他读书考功名,秦姨娘应该不会再为难她了吧?
若实在不行,还可以利用现场这些承了她恩情的夫子,去父亲面前讨回“女大儒”的卖身契。
兴许,他们还能为她造势,让她在大周搏到声名地位,实现她当女官的梦想呢!
可是,他心里为何觉得不痛快?
“二公子,小的已经派人去找青棠姑娘的心上人了。您要典当的东西,也都送出去了。”石头低声汇报。
谢京墨点点头:“想办法把典当所得的银钱给她,别让她知道是我给的。”
“是。”石头忧心忡忡,又不敢多话。
他自小跟在谢京墨身边,深知谢京墨本性善良,这些所的纨绔只是做做样子。可是,没有了青棠姑娘强迫式的伴读,二公子就再也没有学习的机会了啊。
“石头,活着比什么都重要。”谢京墨苦涩地说。
母亲所中之毒十分诡异,只有秦姨娘有解药。他已经放弃世子之位,并做好了婚娶后就搬出永定侯府的心理准备。
他以为这样,他和母亲就能活下去。但青棠的话让他产生了质疑。
“五年前二公子只有十岁,受此胁迫定然惊慌失措。这个时候你就选错了方向,现在还要再错下去吗?”
“你以为,你的退让真能保住夫人的命?大错特错!”
“给主母下毒是死罪,永绝后患才是上上策。待秦姨娘心想事成时,必定要把你们母子都杀了灭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