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寻常走动,是信号,是集结,更可能是一次紧急的阵前部署。
“他们坐不住了。”
林茹曦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锋刃划过冰面。
她走到窗前,望着夜色中疏落的灯火。
“我们抢时间处理污染,等于在抽他们的底火。
章文涛必须在他岳父那条线上的人被牵连进来之前,找到新的突破口,或者……
制造更大的混乱。”
“或者说,把水彻底搅浑,让所有人都无法下网。”
申婵站在她侧后方,保持着一步的距离。
这个位置既能随时应对,也恪守着分寸。“郑书记那边……”
“督导组按程序调阅了所有物证和审讯记录,这是常规动作。”
林茹曦转过身,受伤的手臂让她动作有些滞涩,但眼神依旧清亮。
“但郑书记本人没有新的指示。
他在等,等下面的人动作,也等我们能不能稳住基本盘。
上面……
有上面的棋盘。”
“稳不住也得稳。”
她走回办公桌旁,微微倚着桌沿,这个姿态泄露出少许疲惫,却让接下来的话更显真实。
“申婵,抛开那些场面话,你实话告诉我,一周,真能处理干净吗?
我要听你最坏的估计。”
这个问题很重。
不是问方案,是问担当;不是问可能性,是问决心。
申婵沉默了片刻。
这短短的几秒里。
顾清音图纸上密密麻麻的标注、
罗欣眼中孤注一掷的亮光、
苏婉晴谈判时精明的权衡,
甚至江边工人满是泥泞却异常坚定的脸庞,飞速闪过。
最终,他抬起头:
“技术上,顾清音和罗欣联手,有七成把握完成应急隔离,阻止污染扩散。
施工上,资金到位、指挥统一、保密严格,可以拼下这七天。
但最大的变数,不在技术,不在工地,而在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窗外县委大院沉静的轮廓。
“在这里,在市委,甚至可能更高。他们不会坐视我们成功。”
他的视线落回林茹曦缠着绷带的手臂上,语气不自觉地沉了一分:
“您的伤,医生复查怎么说?骨头真的没事?”
话题的陡然转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