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迪钧站起身,将白板上“嘉靖新政”的字迹全部擦掉,换上了一行更加狰狞的红字——【正德变法】。
“嘉靖新政是在现有的体制框架里修修补补,本质上是一颗退烧药。退了烧,病根还在。但正德新政完全不一样。”
他用力在“新政”二字下面画了三道杠。
“朱厚照和刘瑾要干的事情,是绕过整个文官系统,另起一套新的国家运转机制!这不是改良,这是革命!”
大屏幕上,正德新政的核心措施被逐条放大。
“第一,裁革冗员。这一条跟嘉靖新政表面上一样,但力度完全不在一个量级。刘瑾裁掉的冗员同样是十几万人,但他裁的不只是底层的旗校工役,他连陕西三边总制这种高级职位都敢撤!这就相当于不光裁临时工,连高管都给你一锅端了!”
“第二,抑制恩荫。嘉靖后来也搞了限制荫官,但刘瑾的版本更绝——没有军功或政绩,你就算老子是国公,儿子也别想直接当官!这一条直接捅进了整个勋贵和文官世家的心窝子!”
“第三,也是最要命的一条——清丈屯田,追讨侵占官田,严查盐商囤积!”
朱迪钧双手撑在桌面上。
“前面我们详细讲过了。正德年间627万石的湖广亏空,28亿的窟窿!广东的隐匿银两,福建的堆积现银,梧州的60万两金库!刘瑾不是在改革,他是在掘坟!把文官集团几十年来埋在地底下的赃款脏物,一铲子一铲子地挖出来!”
弹幕上有人提了个尖锐的问题。
【“均哥,正德新政跟嘉靖新政相比,核心区别到底在哪?”】
“好问题!”朱迪钧一拍手。
“区别就四个字——执行路径!”
他在白板上画了两条线。
“嘉靖新政走的是正规渠道。皇帝下旨,内阁票拟,六部执行,地方落实。整条链路全在文官体系内部运转。所以文官可以在每一个环节上给你使绊子、打折扣、阳奉阴违。”
“正德变法走的是什么路?内行厂!东厂!锦衣卫!皇帝的私人特务机构直接绕过六部,派缇骑下地方,一脚踹开总督府衙门的大门就开始查账抄家!”
朱迪钧的声音拔高了。
“这就是为什么文官集团对嘉靖新政的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