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了坐实他是个超级贪官的假象,文官在抄家单上写下了一个连特么神仙看了都要脑溢血的数字——抄出黄金七十柜!白银两千二百柜!金银珠宝不计其数!”
朱迪钧一拳砸在桌面上,骨节发白。“两千二百柜白银?!大明国库一年才收多少银子?这种连猪都不信的数据,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写进了大明实录里!”
“那陆完和王琼呢?!这两个账本上真正贪墨了两百万两黑钱、出卖了武宗皇帝的叛徒呢?!”
画面一转,切成了两张穿着大红蟒袍、春风得意的官员图。
“陆完,原本判了死刑。嘉靖登基后,突然念及他以前镇压起义有功,免死!流放福建靖海卫充军。在嘉靖五年,安安稳稳地在流放地病死,享年六十九岁!”
“更逆天的是王琼!这个手握兵权的兵部尚书!仅仅是因为‘结交内侍’的罪名被贬到绥德。还没死呢,嘉靖六年就原地复出!重新当上了兵部尚书、陕西三边总制、吏部尚书!位极人臣!”
“嘉靖十一年,王琼在北京城的尚书府邸里安享晚年,寿终正寝!死后大明朝廷极尽哀荣,追赠他为太师!谥号恭襄!风风光光地礼葬山西老家!”
直播间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所有的观众都被这种黑白颠倒、惨烈到极点的结局对比,震得说不出一个字。
“看懂这个恶心到极点的闭环了吗?”
朱迪钧的声音透着无尽的悲哀。
“这是一个何等完美的交易!陆完出去顶罪流放,王琼利用他在朝堂上的势力保住陆完的全家老小!然后他们联合杨廷和,把谋逆弑君的所有黑锅,把他们从江南搜刮来的所有贪墨数字,全部砸在了那个没权没势、只会打仗的边军泥腿子江彬头上!”
“在这个局里,江彬被灭了满门,身败名裂。大明武宗朱厚照,在三十一岁的壮年,死在了自己人编织的罗网里。”
“他们两个,是彻头彻尾的冤大头!”
大屏幕骤然陷入无尽的黑暗。
只剩下朱迪钧那幽冷彻骨的声音,在黑暗中缓缓流淌。
“正德十六年,三月十四日。大明京师的豹房内。”
“重病垂死的朱厚照,躺在龙榻上,看着周围那些冷漠的太监和太医。他发现,他那把最锋利的刀江彬,被一道懿旨永远挡在了宫门之外。”
“在这个没有任何自己人的死地里,那位曾经纵马塞外的大明天子,最后喝下去的那碗药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