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的事她还很小,很多记忆都已经模糊了,所以才会轻易被严绍元哄骗。如今再次梦见当年的真相,温凝早已悔得肝肠寸断。
皇叔从来没有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,只有她,她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,还试图将错推到他身上去,她就是一头彻头彻尾的白眼狼。
她知道皇叔没有怨怪自己,可她没有办法原谅自己。
皇叔对她失望是应该的。
他对她那么好,她却做了这样的事情,皇叔怎么会对她不失望呢?
她对不起皇叔,这一切都是她的错,她很后悔,她真的很后悔......
*
清晨,阳光透过窗棂斜斜撒在地面上,温暖又和煦。
与明媚的阳光相比,屋内的气氛却是静默无比。
“她已经哭了一夜了,怎么都醒不过来,现在如何了?”容钰见李院使一收回手,问道。
“回王爷,郡主是被魇住了,臣这就开一副方子,郡主饮下以后差不多就可以醒来了。只是......郡主的病好像是心病,心病还需心药医,此药恐只能治表,不能治本......”
“心病.....”
李院使说了很多,但容钰却只听进去了心病二字。
他目光落在床榻上瑟缩成一团止不住哭泣的少女,还有口中不断重复的道歉,“对不起,皇叔,秧秧让你失望了,对不起,皇叔,秧秧让你失望了......”
容钰伸手将她面上凌乱的发丝轻轻整理至耳畔,眼中满是后悔与心疼。
早知这样,昨日他就不对她说那些的话了。
都是他没能管束好她,是他这个做皇叔的没能做好,怎么能怪在她身上呢?
容钰伸手握住她的手,将它攥在掌心,心中纵然再焦急担忧,却也只能在她身旁低声回应,试图让她知道。
“秧秧,昨日是皇叔失言了,秧秧没有错,是皇叔没有照顾好你,你不需要向皇叔道歉......”
“秧秧很好,皇叔没有对秧秧失望。”
李院使见这一幕,也不打扰两人,行至一旁写下药方交给了青竹,并细细叮嘱以后,这才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