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眼前泛黄的,满是褶皱的信件,温凝眼前一片模糊,双手颤抖地接过,眼泪大滴大滴滚落。
皇叔已经走了六年了,这六年来,她日思夜想,躺在榻上辗转反侧,就是想在梦中见他一面,可他没来。
她怎么有脸面对皇叔?
她根本不敢打开皇叔给她的信。
她害怕他在信中责怪她,可她更想念他,若不是害怕自己一走了之,青竹没了去路,她早就随皇叔去了。
随着泛黄的信件被缓缓抽出,那时隔多年,熟悉的字迹越入眼帘,温凝一行行看了下去,身体逐渐颤抖起来。
怎么会.....怎么会是这样......
她错了,她错的离谱!皇叔根本没有在信中责怪她,反而是对她的各种叮嘱以及自己走后的各种安排。
他说:秧秧,皇叔很高兴你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,但在皇叔心里,你永远都是那个孩子,我走后,你要记得自己照顾自己,冬日不要贪凉,每日按时用膳,不能多用糕点,用多了你的嗓子会疼,不能吃牛乳羹......
看到这,温凝再也忍不住内心的酸涩绝望,哭出声来,身体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。
皇叔说,他担心他走后,严绍元会对她不好,所以给她安排了准备了银两和护卫,若是与严绍元过不下去了,就去他给她准备好的地方,在那个地方好好过一辈子,他准备了足够多的银两,不需要她再嫁人.......
这封信,原本六年前就该送到的,可自从摄政王容钰死后,敌国便破了琰朝边境,琰朝内部又有反民喊着“苍天已死,黄天当立”的口号起义,战火四起,再加上容钰死前完全没有想到晋文帝会如此绝情,不仅命人抄了他的家,还对他仅存的部下以叛军的罪名四处发布海捕文书,直至今日,这封信才送到她手中。
温凝嫁给严绍元的时候其实是有许多嫁妆,本不该如此拮据的,但自从容钰死后,她就没了任何靠山,本就是无父无母的孤女,如何能保得住那金额庞大的嫁妆,自然是被严府全部吞吃殆尽了,一分不剩了。
温凝本想将皇叔给自己的嫁妆抢回来,但奈何,却连累青竹差点丢了半条命,连带着自己也落下了病根,一旦多行几步,身体便累得气喘吁吁,已然成了一个半废的人。
至于那个孩子,早在争执中没了。没得好,她才不想要这个孽种。
温凝恨死了严府,恨死了严绍元,可她身无分文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