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出了这事,以后怎么办?
他不敢想。
“她的家人都知道了吗?”林向东问。
“黄主任应该会告诉他们。”
“我现在来医院。你去帮我准备现金,一份十万,用袋子装,其他包成红包,多准备一些。”
“明白。”
猴子挂了电话,转过身。
走廊里很安静,灯很白,照得地板发亮。
他掏出银行卡,递给旁边的黄松波。
“去取三十万现金。”
黄松波接过卡,点了点头,转身快步走了。
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,最后听不见了。
急救室的门开了。
护士推着病床出来,肖琦躺在上面,脸上没有血色,嘴唇发白,眼睛闭着,像睡着了。
她的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纱布下面透出淡淡的血痕。
输液管从她的手背伸出来,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。
姚兰扑过去,手伸出去,想摸女儿的脸,又缩回来,怕碰疼她。
她的嘴张着,哭不出声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病床的白色床单上,洇开一小片。
肖平站在旁边,扶着病床的栏杆。
他的手在抖,攥着栏杆,指节发白。
他的嘴唇动了几下,想说什么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,但他没哭,咬着牙,把眼泪往肚子里咽。
张桂兰拄着拐杖,站在最后面。她走不动了,靠墙站着,拐杖撑在腋下,手还在抖。
她的眼睛浑浊,看不清病床上孙女儿的脸,但她听到了姚兰的哭声,那声音像刀子,一刀一刀割在她心上。
她的嘴唇哆嗦着,念叨着什么,声音太小,听不清。
护士推着病床往病房走,姚兰跟在旁边,手搭在床沿上,不敢松开。
肖平跟在后面,步子很重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张桂兰走不快,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挪,她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,跟着前面的人,越拉越长。
病房在走廊尽头,单人间,林向东安排的。护士把肖琦移到病床上,调好输液管,检查了各种仪器,转身出去了。
病房里安静下来,只有仪器发出的嘀嘀声,很有规律,像心跳,又不完全像。
姚兰坐在床边,握着肖琦的手。
那只手很凉,很瘦,骨节分明。
她把自己的脸贴上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