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高明点点头。东升不想把事情闹大，这和他想的一样。
校园暴力这种事，传出去对谁都没好处。
东升再大的势力，也怕舆论。
猴子继续说：“所以我们决定退一步。看看你们的诚意，再决定后续怎么处理。”
王高明往前探了探身：“我们愿意把补偿金从三万提高到十万。胡经理，您看这个数可以吗？”
猴子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短，像刀锋上闪过的一道光。
“王律师，我给你五十万，在你身上捅五刀。你看可以吗？”
王高明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看着猴子，猴子也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恶意，也没什么善意，就是很平静地看着他，像在等一个答案。
王高明的喉结动了一下：“如果补偿金不够，我们可以再商量。”
猴子把咖啡杯放下，发出很轻的一声响。“如果钱能解决一切问题，那世界就没有问题了。”
王高明沉默了。
他知道东升想要什么。不是钱，是面子。
是吴家低头，是沈春华亲自来云海，当着东升的面说一声“对不起”。
可是这件事，他做不了主。沈春华那个女人，他太了解了。
让她低头，比杀了她还难。
“除了提高补偿金，我暂时没有别的权限，不过，我会想办法和委托人沟通，争取双方都满意的解决办法。”
王高明说道，他现在只能先拖着。
猴子看了一眼手表。
十一点十五分。
猴子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：“现在是十一点十五分。我给你十分钟，你打电话跟委托人沟通。能解决，我们尽快把事情处理了。不能解决，我们有自己的办法。”
他停下来，没往下说。
王高明明白他的意思。
能解决，和解。
不能解决，东升自己处理。
怎么处理？他没问，也不想问。他站起来，走到咖啡厅外面，掏出手机。
阳光照在他身上，西装有点紧，领带勒得脖子不舒服。他拨了沈春华的号码。
“沈董，交涉失败了。对方不只要赔偿金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“你的意思是，我一定要去道歉？”
“这是最简单的解决办法。”王高明说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