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一开始还能勉强站着,到后来蹲得双腿发麻,再到最后干脆跪坐在地上,她觉得自己这具八岁小孩的身体已经快要散架了。
更要命的是,她还得一边挖土,一边分出心神去感受泥土里的阴气变化。
用阴气找灵石的办法确实有用。
可这身体也确实废得很。
她才堪堪靠阴气找到五颗灵石,胸口便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,四肢酸软得几乎使不上力。
再继续吸下去,她怕不是能当场把自己吸死。
许南星只能老老实实停下来,重新做回一个普普通通、手慢腿短、运气还不怎么样的小奴隶。
等到监工在洞口扯着嗓子喊收工时,她腰间的破布袋里统共也只有九颗灵石。
九颗。
距离二十颗,差得不能说一点半点,只能说毫无关系。
许南星低头看了眼袋子,又看了眼自己被黑泥糊满的手,心情十分复杂。
要不她现在原地去世算了,至少鬼不用挖矿。
“磨蹭什么!都给老子滚出来交货!”
监工的吼声从洞口传来,伴随着鞭子抽在石壁上的脆响。
原本麻木挖土的奴隶们立刻动了起来,一个个低着头排成队,像一群早已被驯服的牲口。
许南星夹在队伍里,悄悄往前看了一眼。
排在她前面的几个老奴隶动作熟练,把布袋往监工手里一递,监工掂了掂重量,便不耐烦地挥手放人。
轮到她时,监工刚接过袋子,脸色就沉了下来。
他甚至不用数,只掂了一下,便冷笑出声。
“哟。”
这声音听得许南星后背一凉。
监工打开袋子,往里瞥了一眼,脸上的笑意更恶劣了。
“九颗?”
他抬眼看向许南星。
“你个瓜娃子,是来挖矿的,还是来给老子逗闷子的?”
许南星抿了抿干裂的唇,刚想装出害怕的样子解释一句,腿弯处便猛地一痛。
监工一脚踹了过来。
她整个人失去平衡,重重跪倒在地,膝盖磕在碎石上,疼得眼前一黑。
下一瞬,皮鞭破空而来。
啪——
鞭子抽在背上,粗布衣瞬间裂开,火辣辣的痛意从背脊炸开,像是有人将烧红的铁丝嵌进了皮肉里。
许南星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,双手撑着地,指尖深深抠进泥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