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的声音愈发的高亢,他蓦然起身。
“正所谓!”
“儒以文乱法,侠以武犯禁!”
“当今法之不立,皆因二者带头破窗!”
此言振聋发聩,在场所有人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。
林墨仿佛也是上头了,手臂有力的挥舞。
“纵横者,巧舌如簧,招摇撞骗,借外力实现私人目的。”
“殊不知,空谈误国,实干兴邦!”
“恶商者,如嗜血之虫豸,囤积居奇,若只凭倒买倒卖便可穿锦衣食肉糜,那么将士手中的利剑必松!”
“患御者,积于私门,自诩聪明,这帮只会依附权势的懦夫,受贿行贿毁坏法度!”
“此五者,邦之蠹也!”
“人之主若不除,不养真正的耿介良士,则法不彰,国必亡矣!”
林墨说完,本以为会迎来震耳欲聋的呐喊声。
但他环顾四周,所有人都咬着嘴唇鸦雀无声,眼珠子都要瞪起来了。
林墨有些慌了神,韩非子的《五蠹》虽然乃真正的圣贤之论,就连始皇帝当年听了此番言论,也是感慨:
“嗟呼,寡人得见此人与之游,死不恨矣!”
可此番言论,毕竟让韩非子被冠以千古酷吏的名头。
一不小心,上头了?
不应该啊,这时代又不是罢黜百家,独尊儒术的汉朝。
抨击一下圣贤,没啥问题吧?
墨家跟儒家,可是一直对喷的啊。
就在这时,所有人动了!
林墨察觉不对,后退半步,却见所有人都对着他拱手弯腰行了个大礼。
林墨:?
“先生之言,振聋发聩,震荡人心!”
“听君一席话,胜读百年书啊!”
“......”
林墨也是拱手回礼,抬头时突然感到眼前一黑。
只见钟良这位身高两米的儒生突然站到了他面前,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。
林墨:“咕~”
钟良面无血色,像是被什么重锤在胸口。
他沉默良久旋即长叹一声,对着林墨欠身拱手缓缓吐出三字:
“受教了。”
一时间将士们再难抵挡乾国文人冲击的洪流,直接选择闪身让开。
文人们冲上台,将林墨高高扔起。
观台上,乾国官员纷纷捻着胡须,仿佛春风拂面很是快哉。
“我乾国,这是要大兴文脉了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