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是诡辩!”
“莫要学纵横家巧舌如簧,混淆黑白!”
林墨嘴角上扬:“那你就继续听我往下说。”
“古时候,人少而物、财多,所以不相争,即便没有律法,也可民安。”
“现在的人,男人三妻四妾,子嗣众多,人多了而物财少,故而相争,就算是现在律法完善,该争还是要争。”
“正如坊间常戏称:世子之争速来如此,不是你死,就是你死。”
“因此,古人轻视物财,绝不是因为他们本身就仁义,而是自己富裕。”
“诸位再瞧瞧现在,十年寒窗苦读,无非为了官权二字,敢问钟大人,可舍得自己头顶这顶官帽?”
钟良瞪眼道:“你要说便说,少夹枪带棒!”
林墨:......这怎么还急眼了呢......
“咳...我之所以要说这么多,就是想告诉诸位。”
“事因于世,而备适于事,就是说,政事要紧跟时代的变化,一应措施要实事求是的来制定。”
“如果在战乱的时代,你还用宽大仁义的律法去治民,形同自戕。”
“如今,儒墨两家都在歌颂先王之博爱。”
“儒家讲仁爱,从忠恕之道推己及人,从爱己爱亲到爱众生。”
“墨家讲兼爱,也就是同时爱,要爱就一起爱。”
“儒家更是讲君君臣臣、父父子子,说君臣之间可如父子之间亲密无间。”
“真父子间尚且常争论,父常判子,子常叛父,更何况君臣之间。”
“由此可见,只凭仁爱治国显然是不可、不妥的。”
“孔丘圣人要求天下百姓都想他这样仁爱,显然是不可能的。”
“此乃灭人之天性。”
“民者,向来屈服于权势而鲜有被仁爱感化。”
“一顽童,父母言传身教,恩师责令教改也无济于事,这时候地方上的官吏拿着煞威棒去擒拿他的时候,他便会洗心革面的认错,就是这个道理。”
林墨拄着腮款款而谈了许久许久。
“儒生高谈仁义高于法度,一旦世人信了这一套而废除刑法,那么世人便知,只要身有虚名,便可凌驾于法律之上!”
“至于墨家游侠,呵,百姓遭遇欺压,便找私剑伸张正义,而不寻官府裁定。”
“逞凶斗勇,以彰其名而犯五官之禁!”
“若一个人私自的规矩大于朝廷的法度,那君王成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