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暴的气浪击穿整座主墓室的承重结构,原本稳固千年的古墓岩层再也支撑不住,发出一声声沉闷又恐怖的轰鸣。
“轰隆——!!咔嚓!!”
刺耳的岩层断裂声轰然炸响,头顶厚重的石壁、穹顶巨石成片崩落,密密麻麻的碎石沙砾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。
地面剧烈颠簸震颤,裂开纵横交错的幽深缝隙,裂痕顺着墓室地基疯狂蔓延,一路吞噬青石地砖、腐朽棺木与散落的残器。
不仅仅是存放祭坛的主墓室彻底沦为废墟,连接主墓的狭长甬道也被连锁坍塌波及。
两侧石壁层层剥落、轰然倾倒,坚硬的岩砖层层堆叠挤压,原本宽敞通畅的逃生通道直接塌毁大半。
漫天尘土滚滚翻涌,灰白的粉尘遮蔽了所有视线,整片区域彻底被呛人的烟尘、厚重的土腥味与尚未散尽的炸药焦糊气笼罩,视野白茫茫一片,伸手难见五指。
剧烈的震颤渐渐褪去,漫天坠落的巨石碎石才堪堪停歇,只剩零星细碎的沙砾簌簌往下掉落,在死寂的废墟里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。
厚重的石堆之下,终于响起一阵压抑又剧烈的咳嗽声。
“咳咳、咳咳咳——”
尘土入喉,干涩刺痛,带着浓烈的土腥气呛得人胸腔发闷。
紧接着是几声干脆利落的呸声,有人艰难吐出满口满嘴的泥沙。
“我糙!”
一句沙哑狼狈的低骂,在死寂的废墟中格外清晰。
大石块微微晃动,碎石簌簌滚落。一双骨节修长、指腹带着薄茧、干净有力的手,稳稳抵在最上方的巨石底端。
不用太过费力,只听一声轻微的石面摩擦声响,死死压住上方的厚重石块便被稳稳推开,轰然滚落在一旁的碎石堆里,砸起漫天飞尘。
张起灵率先从坍塌的石缝中脱身而出。
他周身落满了厚厚的一层灰白尘土,乌黑的发丝沾满细碎石沫,几缕碎发凌乱垂落在额前,遮住了些许眉眼。
衣袍早已被尘土染得灰蒙蒙一片,却依旧身姿挺拔,不见半分狼狈佝偻。
微微偏头轻晃了一下脑袋,发丝上附着的细微石沫纷纷簌簌掉落,轻飘飘落在身下尚且被半压在石缝里的吴邪脸上。
细小的石粒落在鼻尖与眼睑处,带着粗糙的触感。
吴邪缓缓眨了眨眼,浓密的睫毛扫过眼皮,被呛得鼻尖发酸。
他抬手,指尖微微发颤,有些无力又无奈地抹掉满脸灰尘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