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明月、张起灵、黑瞎子三人背靠背堪堪站稳,周身全是纸人飘忽诡异的身影。
惨白的纸人悬浮在半空,四肢以违背常理的角度扭曲摆动,轻薄的纸剑划破空气的破空声连绵不绝,细碎戏谑的“嘻嘻”笑声钻进耳膜,无时无刻不在搅乱人的心神。
这场缠斗从一开始,就透着极致的憋屈与被动。
三人的攻势尽数落空,所有物理攻击全然失效。
黑瞎子手中的短刃凌厉劈出,寒光划过纸人的躯干,刀刃径直穿透单薄的纸身,如同斩过一团虚无的雾气,连半点阻滞感都没有。
被劈中的纸人完好无损,空洞的幽绿眼珠微微转动,握着纸剑反手狠狠劈砍过来,刃风刺骨,结结实实朝着黑瞎子肩头扫去。
黑瞎子侧身极速躲闪,衣角依旧被诡异的纸刃划破一道细微的裂口,微凉的阴气顺着裂口钻进皮肉,带着刺骨的麻冷。
另一边,张起灵的黑金古刀携着千钧力道轰然落下,厚重刀气震得周遭黑雾翻滚涌动,可刀刃劈在纸人头顶的刹那,依旧毫无作用。
纸人轻飘飘侧身躲开,纸刃刁钻刁钻,直刺他心口要害,招招狠辣致命。
汪明月更是深谙这份无力。
所有实打实的攻击落在纸人身上,全都如同石沉大海,掀不起半点波澜。
可反过来,纸人的每一次挥剑、每一次扑击,都是实打实的致命伤害。
纸刃裹挟着浓郁的阴煞之气,锋利得超乎想象,但凡擦到皮肉,便是一道渗血的细口,阴冷的煞气顺着伤口钻入经脉,搅得人头脑昏沉、心绪烦躁。
三人皆是顶尖身手,反应速度与格斗经验皆是顶尖水准,此刻却被这无解的克制死死困住。
只能一味闪避、退让、周旋,全程束手束脚,空有一身蛮力与本事,全然无处施展,被动得让人心底发堵。
狭窄的墓室战团内,人影飞速交错。
纸人不知疲倦、不知畏惧,无休止地围追堵截,四面八方全是袭来的纸刃与诡笑,压迫感层层叠加,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艹!”
又是一次全力劈砍落空,短刃空空划过黑雾,连纸人的边角都未曾碰到,黑瞎子堪堪后仰躲开迎面劈来的纸剑,后背绷紧的肌肉隐隐发僵,一贯散漫嬉闹的心态有点崩不住了,低低骂了一声。
墨镜后的眼眸凝着沉郁的戾气,下颌线紧绷,指尖攥着短刃的力道几乎要捏断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