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片沉郁的死寂里,一声极轻、极细,带着孩童般纯粹戏谑的“嘻嘻”笑声,轻飘飘地飘了过来。
声音不大,虚虚渺渺,像是贴在耳边,又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石壁,根本辨不清具体方位。
走在队伍最前头的汪明月脚步骤然钉死,浑身的汗毛在瞬间根根倒竖,背脊窜起一股彻骨的寒意。
她整个人猛地一僵,浑身肌肉紧绷到极致,下意识循着声源缓缓抬眼望去。
视线穿透昏暗浮动的尘雾,直直落在墓室后方的阴影里。
那一幕景象,让人心底瞬间一沉。
阴影之中,静静立着一个人形轮廓。
那是个制式规整的纸人,通体惨白得没有一丝活人气。
一双眼洞是纯粹的幽绿色,空洞、幽深,没有半分瞳孔的起伏,就那么直勾勾、一动不动地锁着她的方向,像是早就伫立在此,静静等候了他们许久。
纸人惨白如糊纸的脸颊上,被刻意晕染出两团极艳、极诡异的绯红胭脂,红白撞色刺眼又惊悚,透着说不出的荒诞阴森。
它的嘴角被硬生生熨得平直,没有丝毫弧度,偏偏就是这平整无波的嘴型,却无端透着一股嘲弄一切的空洞笑意,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汪明月的瞳孔狠狠收缩了一下,心底瞬间翻涌起滔天的诧异与警惕。
纸人?
怎么会是纸人?
她一路留意着祭坛的异动,明明献祭还未彻底成型,怎么会起效这么快,直接催生出这种阴邪之物?
冰冷的疑惑压在心头,让她神色瞬间凝重下来。
“阿月?你看什么呢?”
身后传来吴邪略带疑惑的声音,打破了瞬间凝滞的气氛。
方才汪明月毫无预兆的骤然停步,直直挡死了身后众人的去路,动作突兀又僵硬,让紧跟在她身后的吴邪满心诧异。
他顺势停下脚步,微微侧头,顺着汪明月凝眸注视的方向望过去。
可入目只有空荡荡的墓室石壁,斑驳脱落的墙皮、暗沉的青苔,还有层层叠叠的浓稠黑雾,除此之外空空如也,别说是纸人,连半点异动的影子都没有。
墓室内静悄悄的,只有风声穿缝的低鸣,寻常得看不出丝毫异常。
吴邪皱起眉,心头的疑惑更甚,忍不住轻声追问:“前面没东西啊,你怎么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