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地狼藉的碎石废渣间,终于透出片刻安稳的死寂。
汪明月垂眸收回长刀,指尖轻轻拂过微凉的刀身,抹去沾附其上的细碎石粉与阴煞浊气,清亮的刀锋依旧纤尘不染,方才鏖战留下的凛冽杀气,也随着她眼底锋芒一同缓缓敛去。
她侧过身松了松肩臂,方才全程硬抗石煞重击、辗转腾挪破阵缠斗,肩骨难免攒着几分酸胀的钝累,只是素来沉稳的性子,让她从未在打斗中露过半分疲态。
一旁的吴邪也顺势停下动作,垂落攥紧大白狗腿刀的手臂,微微低头喘息。
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,顺着下颌线条缓缓滑落,浸得额前碎发微微濡湿。
接连破阵、撬动机关、紧绷神经应对突袭,饶是他久经古墓凶险、体魄远超常人,此刻胸口也微微起伏,带着一丝实打实的疲惫。
二人默契地就地短暂休整,没有言语打扰彼此调息。
偌大的月神陵地宫彻底归于平静,稍作调息,胸腔翻涌的滞闷尽数散去,体力也恢复大半,二人对视一眼,无需多言,便一同抬步,朝着陵墓更深处走去。
穿过方才激战的核心地宫,前路不再是开阔恢弘的正殿格局,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纵横交错、形制相似的狭长青石甬道。
墓道幽深蜿蜒,四壁岩壁潮湿冰凉,常年不见天日的石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湿滑青苔,指尖触碰便会沾染上一股混杂着腐土、霉味的古怪气息。
头顶石壁缝隙里时不时滴落细碎水珠,嗒、嗒、嗒,声声清脆,在死寂的甬道里无限放大,听得人心神紧绷。
两人脚步放得极轻、极稳,踩着沉淀千年的细尘稳步前行。
接连转过三条几乎一模一样的岔路口。
每条岔道的石壁纹路、地砖样式、穹顶高度都近乎一致,像是人工刻意排布的迷局,稍有不慎便会陷入循环死路。
越往深处走,周遭空气越是凝滞冰冷,原本稀薄的阴寒气愈发浓重,沉沉裹在周身,连手电筒的光柱都似被寒气压制,光束变得愈发昏沉微弱,只能勉强照亮身前数尺的范围。
就在转过第三个岔道的瞬间,吴邪前行的脚步骤然一顿。
他原本松弛微沉的眉眼瞬间收敛,眼底的慵懒与疲惫尽数褪去,澄澈的瞳孔微微收缩,染上一层凝重的沉色。
握着手电筒的指尖悄然收紧,指腹抵着光滑的筒身,力道不自觉加重。
汪明月几乎在他停顿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