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不再维持石像的呆板姿态,脖颈以违背石雕结构的角度缓缓扭转,关节处没有普通石煞生硬的咬合脆响,反倒溢出缕缕粘稠发黑的阴液,落在青石地面瞬间腐蚀出细密凹坑。
空洞眼窝深处那点活人冷芒越发明亮,像藏着一汪寒潭,牢牢锁死并肩而立的汪明月与吴邪。
方才一众石煞全靠镇陵阵法供血,阵枢被吴邪撬断便尽数崩毁,唯独此物依托自身千年阴魂寄生石像,不受法阵牵制,是整座月神陵石煞阵真正的守关统领。
汪明月指尖轻转刀柄,长刀在身前划出半圈寒光,细碎气流裹挟落地石尘旋绕刀锋,方才连番阻拦大批石煞,她呼吸依旧平稳,只有鬓角一缕发丝被阴风打湿贴在面颊:
“这玩意看着像是壁画上记载的被献祭的祭司,魂魄困在石像里千年,比刚才所有傀儡加在一起难对付。”
话音刚落,诡异祭司猛地脚掌踏地,脚下碎石尽数被阴劲震得凌空弹起,浓郁黑雾顺着地面蔓延,所过之处地砖接连消融。
它身形看似笨重,窜动速度却远超常人,转瞬便欺至三丈开外,布满裂纹的石拳裹挟刺骨阴寒直砸汪明月面门,拳风里混杂腐朽尸土与阴霉的刺鼻气味。
汪明月不闪不避,长刀竖挡胸前。
哐的一声巨响,石拳重重砸在刀身,强劲冲击力顺着刀柄传到手臂,她脚下地砖骤然崩裂出放射状裂痕,半截身子微微下沉。
借着反震力道,她腰身拧转,刀锋顺着石拳缝隙斜削而上,寒光直奔对方腕部阴魂凝结处。
诡异祭司慌忙收拳后撤,被刀锋擦过手臂,一截石化小臂当即裂开大口,漆黑阴血顺着裂口喷涌落地,遇石冒烟。
吴邪没闲着,趁着汪明月正面缠斗牵制对手,脚步不停绕着地宫侧壁游走,手电筒光束快速扫过四周残存的零星纹路。
方才破掉主阵眼只是断了傀儡石煞的能量,想要彻底克制这只寄魂祭司,必须找到束缚它魂魄的次阶禁锢机关。
对方魂魄与陵地地基的祭纹相连,只要那花纹还在,它便能源源不断汲取地底阴气自愈伤势。
几缕黑雾从侧面暗中缠向吴邪脚踝,是祭司分出的阴煞小股偷袭。
吴邪脚下猛地错步,侧身避开缠绕而来的黑气,反手抡起洛阳铲,铲刃劈砍在黑气本源处,阴雾遇铁器瞬间滋滋消融。
他目光掠过祭坛方位的地面,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