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领地意识极强的大白鹅,慢悠悠从水塘边踱过来,扁扁的鹅眼斜睨着猫,时不时抻长脖子轻嘎一声,像是在宣示后院主权。
警长故意压低身子,爪子轻轻拍打着地面,试探性往前挪两步,一猫一鹅隔着半块石板隔空对峙,剑拔弩张,却谁也不敢真的动手。
汪明月靠在院边的老木柱上,抱着胳膊慢悠悠看戏,也不插手。
几只土鸡被老老实实关回圈里,却不甘心,隔着木栏杆探头探脑,咕咕唧唧小声叫唤,爪子不停刨着泥土,明显还惦记着院子里散落的谷粒。
方才那只最顽劣的小土鸡,缩在鸡群最前面,小脑袋一点一点,偷偷瞄着外面的光景,一副伺机再溜出来的机灵模样。
“关一会儿就安分了。”
汪明月低声轻笑,目光扫过鸡圈,确认围栏堵得严实,才彻底放下心。
风卷着后山的草木清香吹进来,檐下挂着的晒干野菜与干辣椒轻轻晃动,烟火气裹着山野气息,慢悠悠漫遍整座小院。
二楼窗户紧闭,胖子的呼噜声隔着楼板闷闷飘下来,节奏平稳,一看就是睡得踏实。吴邪昨夜劳心费神,这会儿也沉睡得很熟,整座屋子,就只有张起灵醒着。
他坐在廊下的竹椅上,指尖搭在膝盖,安静望着院里一人、一猫、一鹅,神色清淡。
看到奶牛猫趁大鹅低头喝水,偷偷偷袭啄了一口鹅屁股,又飞快窜回汪明月身后躲好时,那双素来沉静的眼眸,极淡地弯了一下。
大白鹅吃了闷亏,瞬间炸毛,扑扇着雪白的翅膀原地转圈,嘎嘎的叫声陡然拔高,满院子都是它委屈又暴躁的控诉。
警长缩在汪明月脚后,尾巴卷住她的裤脚,脑袋埋得严严实实,只留一对尖尖的耳朵在外头偷听,典型的做错事还理直气壮。
汪明月无奈低头,伸手捏了捏猫耳朵:“淘气。欺负老实鹅,不像话。”
说着,她弯腰拾起墙角掉落的几片青菜叶,缓步走到水塘边,轻轻丢到大鹅跟前。
大白鹅低头看了看鲜嫩的菜叶,怒气消了大半,一边慢条斯理啄食,一边还不忘时不时瞪一眼躲远的奶牛猫,记仇得很。
安抚好炸毛大鹅,她索性顺着院子慢慢闲逛,算是晨间消食。
奶牛猫警长寸步不离跟着,走几步就停下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