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前院菜畦旁,才发现篱笆缝隙里还钻着几株疯长的野草,藤蔓缠上了青菜秧。
汪明月便顺手从墙角拿起小锄头,蹲下身慢悠悠除草。
阳光落在她肩头,温度刚好,不燥不闷,微风拂过,发丝轻晃,动作不紧不慢,闲适又安稳。
警长蹲在她旁边的土坡上,百无聊赖地舔爪子,偶尔伸出爪子去拨弄蠕动的小蚯蚓,玩得不亦乐乎。
鸡圈里的土鸡听见外面安静下来,渐渐没了动静,一个个缩在草堆里闭目打盹,彻底安分下来。
偶尔有风吹过,带来远处溪流叮咚的声响,混合着鹅偶尔的低鸣、猫细碎的呼噜,安静又热闹。
等清理完菜畦的杂草,日头又往上抬了几分。
汪明月拍干净手上的泥土,直起身伸了个轻缓的懒腰。
一转头,就看见那只大白鹅吃完菜叶,慢悠悠迈着步子走过来,不再摆出凶狠的模样,反而乖乖站在不远处,安静陪着。
平日里针锋相对的一猫一鹅,此刻居然难得和平共处,一个趴着晒太阳,一个站着理羽毛,画面格外滑稽温馨。
她望着眼前这幅乱糟糟又治愈的小院光景,眼底软得一塌糊涂。
每日不过是晨起遛猫、拦鸡、逗鹅,打理菜园,守着这座藏在深山里的小院,陪着院里一群人慢悠悠过日子。
没有惊心动魄,没有天翻地覆。
只有鸡毛蒜皮的小热闹,烟火缭绕的小日常,和伸手就能摸到的安稳。
屋里的呼噜声渐渐弱了,想来胖子也快要睡醒,待会儿少不了要念叨鸡、吐槽猫、嫌弃大鹅吵闹。
二楼最边角的客房木门,这时轻轻“吱呀”一声。
黎簇攥着门框,安静站在门槛边。
他醒了很久。
昨夜魂魄相融的割裂感、无边的茫然怀疑,缠了他半宿,直到天光微亮,心底紧绷的那根弦,才在小院细碎温柔的动静里,一点点缓缓松弛。
他原本靠在窗边发呆,任由脑海里纷乱的碎片记忆翻涌,反复纠结着自我的边界、陌生的宿命。
可楼下院里传来的清脆鹅鸣、细碎猫呜、轻轻的人声笑语,一点点穿透了他满是阴霾的心境。
他静静站在二楼回廊,低头看着底下的小院。
看汪明月蹲在菜畦边除草,身姿松弛温柔;看嚣张的奶牛猫耍赖撒娇,记仇的大鹅安分相伴;看满园晨光温柔洒落,草木轻晃,鸡犬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