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明月是被鼻尖萦绕的清浅灵气唤醒的,睫毛颤了颤,像振翅的蝶,慢悠悠掀开眼帘。刚睡醒的眸子还蒙着一层水汽,朦胧又软糯,视线先是落在头顶雕花精致的拔步床帐上,绣着的上古灵草纹路在昏光里泛着温润的光,那是祂特意为她勾勒的,能安神养魂。
她习惯性地往床边看去,往常这个时候,祂总会坐在床沿的软凳上,周身清冷的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,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守着,目光落在她熟睡的脸上,温柔得能化开万古寒冰。哪怕她闭着眼,也能清晰感受到那道缱绻又珍视的视线,心里满是踏实。
可今天,床边空空荡荡,连一丝温热的气息都没有。
汪明月眨了眨眼,眼底的朦胧倦意瞬间散了大半,她撑着绵软的身子,慢慢从铺着软绒锦垫的拔步床上坐起来。
长发还乱糟糟地披散着,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,身上的素色寝衣松松垮垮挂在肩头,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。
她先是往床侧探了探身子,目光扫过空旷的内殿,雕花玉案、软榻、垂落的纱幔,每一处都还是熟悉的模样,却唯独少了那个清寂的身影。
她又转头看向殿门方向,廊下寂静,连一丝微风拂过的动静都没有,整个青铜门内,只剩下她浅浅的呼吸声。
心里猛地一空,像是缺了一块,那种被独自留下的慌乱,瞬间裹住了她。
方才睡醒的慵懒尽数褪去,汪明月垂下手,指尖轻轻攥住了身下柔软的锦被,指节微微泛白。
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,遮住了眼底的失落,小脑袋一点点低下去,下巴快抵到了胸口,鼻尖莫名一酸,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,水润的雾气在眼底打转,明明没哭,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。
汪明月在青铜门里待了这么久,每一次睁眼,第一眼看到的都是祂,早已习惯了这份寸步不离的陪伴,习惯了醒来就被他的温柔包裹。
突然没了那道熟悉的身影,哪怕知道祂不会离开,心里还是止不住地空落落的,难受得厉害。
就在汪明月的鼻尖越来越酸,眼泪快要忍不住掉下来的时候,一只温热却带着些许青铜本源微凉的大手,轻轻覆在了她的头顶,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她的发顶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。
紧接着,一声带着无奈又宠溺的轻微叹息,在她头顶缓缓响起,低沉的嗓音裹着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