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效褪去的第一时间,张海果就从冰冷的地面上猛地爬了起来,浑身的酸痛都压不住心底的恨意。
他连鞋都来不及穿,赤着脚跌跌撞撞地冲向屋内的铜镜,指尖死死攥紧,指节泛白。
当铜镜里那张陌生又滑稽的脸映入眼帘时,张海果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锃亮的光头没有一丝毛发,连眉毛睫毛都被剃得干干净净,显得眼睛格外突兀,头顶六颗漆黑的痣格外扎眼,配上他通红的眼眶,哪里还有平日里张家少年郎的俊俏模样,活脱脱一颗狼狈的小卤蛋。
极致的羞辱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,张海果目眦欲裂,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猛地挥起拳头,狠狠砸向铜镜。
“哐当——”
清脆的碎裂声划破院落的寂静,铜镜裂成无数碎片,碎片里映出他一张张扭曲的脸。张海果收回染着细微血丝的拳头,咬牙切齿,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名字,声音里满是恨不得噬骨的恨意:“张!明!月!”
他这辈子从没受过这样的屈辱,全都是拜那个女人所赐!
张海果红着眼,转身就冲出了房门,刚走到院子里,就撞见好几个和他一样,顶着光头、裹着头巾、满脸愤恨的同族少年。
这群人都是昨晚被汪明月收拾过的小张,一个个憋了一肚子火,看到彼此的模样,更是怒火中烧,瞬间就抱团凑到了一起。
“果哥,咱们就这么算了?那女人也太欺负人了!”
“找张海客去!他是现在张家主事的,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!”
“对!让他把张明月交出来,这口气绝不能咽!”
你一言我一语,彻底点燃了张海果的怒火。他大手一挥,带着这群同样顶着卤蛋头的少年,气势汹汹地就朝着张海客的院落冲去,脚步飞快,满心都是要讨回公道。
一行人刚冲到七长老院门口,就被守在门外的张家人死死拦住。
屋内,七长老早已醒了,他顶着那颗光溜溜的脑袋,脸上覆着一层厚厚的阴霾,强忍着心底的屈辱,让人给自己找了一顶最宽大的黑色布帽,死死扣在头上,遮住那不堪的模样。
听到院外的喧闹声,他快步走出来,看着一脸戾气、带头闹事的孙子,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,厉声呵斥:“够了!都给我站住!”
这一声呵斥带着长老的威严,让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。
张海果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