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明月走在青石板路上,鞋底碾过几片早秋的落叶,发出细微却清脆的“咔嚓”声,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她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,腰间别着的飞刀鞘随着步伐轻晃,偶尔碰撞出一声清越的金属脆响。
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,斑驳地洒在她侧脸上,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深夜的疲惫,反而燃着一簇跃跃欲试的火焰。
沿途的张家族人本是守夜的岗哨,见她径直走来,下意识便要拦阻。为首的中年汉子上前一步,语气带着职业的严肃与不容置喙:“明月姑娘,深夜擅闯,还请回吧。”
汪明月脚步未停,甚至没正眼瞧他,只是从袖中甩出一方绣着暗纹的手帕,轻轻一扬。那手帕像是带着无形的力量,瞬间笼罩了前方数米范围。
几个守卫只觉鼻尖萦绕起一股似有若无的甜香,像是初秋桂花混着了蜜饯的味道,下一秒,眼皮便沉重得像坠了铅块,接连踉跄着倒下,发出几声压抑的闷响。
她一路前行,所过之处,原本试图阻拦的族人如同被风吹倒的麦秆,接二连三地瘫软在地。
有的手还保持着阻拦的姿势,有的则歪歪斜斜地靠在廊柱上,短短数十米的距离,竟瞬间铺了一地“伤员”,形成一条奇特的“人体长廊”。
阴影处,张海客缓缓走出。他一身月白长衫,衬得面容清俊,此刻却微微蹙着眉,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族人,眼底掠过一丝无奈。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,随即对着空气扬了扬下巴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:“处理干净。”
话音刚落,十几个身形矫健的小张从暗处跃出,动作麻利却悄无声息。
他们训练有素,两人一组,将倒地的族人像麻袋般轻松扛起,脚步轻盈地消失在夜色深处,连地面都没留下明显的拖拽痕迹。
“哎呦——”张海楼不知从哪儿冒出来,整个人几乎挂在张海客身上,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,盯着汪明月渐行渐远的背影,语气里满是戏谑,“我说七长老这运气也是没谁了,偏偏撞在明月姑娘这枪口上。这大半夜的,连觉都不让人睡个安稳,这顿‘招待’,怕是够他记一辈子了。”
张海客侧头瞥了他一眼,眉头微挑,伸手轻轻一甩,便挣脱了张海楼的“黏附”。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斥责:“站好。成何体统。还不去帮忙清理?别让这里太显眼。”
张海楼撇撇嘴,对着张海客的背影做了个鬼脸,随即慢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