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员们手里的相机还举在半空，没人敢按快门，也没人敢随便说话，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。
陈文锦依旧低着头，鬓角的发丝垂下来，遮住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。
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过激，也清楚汪明月话里的意思——在这种机关密布、邪祟丛生的海底墓里，最起码不该用这种带着戒备的语气去拦张起灵。
张起灵是什么人？
是数次在生死关头把全队拖回来的人。
是沉默寡言、却永远站在最危险位置的人。
陈文锦心里对他那点莫名的排斥，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源头，像是深埋在潜意识里的本能，一触即发。
被汪明月这么直白点破，陈文锦只觉得脸颊发烫，难堪又有点莫名的心慌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解释一句“我只是按规矩来”，可对上汪明月那双平静却格外通透的眼睛，所有辩解都卡在喉咙里，说不出口。
霍铃站在旁边，小手轻轻揪着汪明月的袖口，小声咬了咬下唇。
她看得出来陈文锦尴尬，也看得出来汪明月是真的生气了——不是大发雷霆的那种怒，是沉在心底、不动声色的护短。
小姑娘向来娇俏，平时撒个娇卖个萌就能把气氛圆过去，可今天她不敢。
汪明月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可眼神里那股认真劲儿，让她下意识收敛了所有小性子，安安静静站着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汪明月没再逼问，只是淡淡收回目光，转向大殿中央那座金碧辉煌的云顶天宫模型。
金箔再耀眼，在她眼里也没什么分量。
她在意的只有两件事——
消失的吴三省，和她丢失的记忆。
而这座大殿，显然不是终点。
张起灵依旧靠在石壁上，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。
他刚才想去碰那具干尸，不是心血来潮，也不是好奇。
那具干尸身上，有一股让他极度厌恶的气息，陈旧、阴冷。
陈文锦那一喝，他没反驳，不是因为别的，纯粹是懒得解释。
全世界能让他多费一句口舌的人，本就寥寥无几。
而汪明月刚才站出来替他说话的样子，清晰地落在他眼里。
李四第缩在人群后面，眼珠子转得飞快。
刚才那一幕，他看得明明白白——
陈文锦对张起灵有芥蒂，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