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对他来说，简直是天赐的机会。
他嘴角勾起一丝阴恻恻的笑，刚想故意咳嗽一声，挑起话头，假装打圆场实则挑拨，却被汪明月冷不丁扫过来的一眼钉在原地。
那眼神不凶，却极冷，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李四第心头一紧，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回去，脸上的笑僵住，只能悻悻地低下头，假装继续看壁画，心里却把这笔账暗暗记下。
队员们见没人说话，也不敢多逗留，纷纷重新拿起相机和本子，继续拍照记录，只是动作比刚才拘谨了不少，时不时偷偷瞟向汪明月、张起灵和陈文锦三人。
有人小声嘀咕：
“陈队刚才是不是有点太严肃了……”
“张小哥也是为了大家安全吧，毕竟那干尸看着怪吓人的。”
“汪小姐好像很维护张小哥啊……”
声音压得极低，却还是飘进几人耳中。
陈文锦指尖微微收紧，强装镇定地走到模型旁，弯腰仔细观察细节，试图用工作掩饰刚才的尴尬，可心神却有些乱了。
霍铃轻轻拉了拉汪明月的手，声音软软的，带着小心翼翼：
“阿月姑姑，我们……也过去看看好不好？这模型真的做得好精致。”
她想转移话题，想把刚才紧绷的气氛冲淡一点。
汪明月低头看了看她，眉头稍稍舒展，神色柔和了几分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不想让霍铃夹在中间为难。
两人慢慢走到云顶天宫模型前，汪明月的目光掠过层层金楼，最终落在正中央那具干尸身上。
干尸佝偻坐着，头颅微微低垂，干瘪的脸朝向模型深处，像是在眺望什么，又像是在守着什么。
一股若有似无的腐朽气息，从干尸身上散出来，和金箔的贵气格格不入，诡异得刺眼。
张起灵不知何时也缓步走了过来，站在汪明月身侧半步远的地方，没有靠近，却恰好将她护在内侧。
汪明月侧头看了他一眼，轻声问，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：
“那东西，有问题？”
张起灵没回头，淡淡“嗯”了一声，简短得像一片冰。
汪明月心里了然。
张起灵从不会无的放矢。
他想碰，就说明那干尸必须动，要么是机关枢纽，要么是镇着什么东西，要么……本身就是个祸端。
而陈文锦刚才那一声阻拦，拦的不是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