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明月蜷在铺子靠窗的太师椅上,已经足足坐了一整个上午,从晨光微熹坐到日头爬高,窗外的行人稀稀拉拉,铺子里更是静得能听见墙上老式挂钟滴答作响的声音。
都说古董行是三年不开张,开张吃三年,这话在王胖子这铺子里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一上午的时间,别说上门看货的客人,就连个探头探脑的路人都没有,空荡荡的铺子除了她和王胖子,就只剩满架落着薄灰的瓷瓶、玉器、旧字画,沉默地立在博古架上,透着一股无人问津的冷清。
汪明月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指尖的一串星月菩提,珠子被盘得温润光滑,却依旧驱散不了心底的乏闷。
她抬眼瞥了瞥对面柜台后的王胖子,这位爷从早上开门起,电话就没断过,肥硕的身子陷在老板椅里,一手夹着烟,一手举着手机,嗓门洪亮得能震得房梁上的灰往下掉。
“哎哎哎,对,就是那批刚收的老紫檀,你让小子们仔细点擦,别给我蹭掉了包浆!”
“什么?西四那边的货要加急?知道了知道了,下午就让人送过去,误不了你的事!”
“甭跟我磨叽,价钱就那样,爱要不要,咱这货可是正经的老物件,不是市面上那些仿品能比的!”
王胖子的电话一个接一个,全是安排伙计备货、调货、谈生意的琐事,嘴里絮絮叨叨,手脚也没闲着,时不时在账本上划两笔,又冲门外喊两声伙计的名字,忙得脚不沾地,压根没顾上搭理一旁闲得发慌的汪明月。
汪明月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,又看了看依旧冷清的店门,终于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。
这口气叹得轻,却还是被耳尖的王胖子捕捉到了,他抬眼瞥了她一下,嘴里还对着电话应着“嗯、啊、好”,另一只手随意摆了摆,算是示意。
汪明月站起身,理了理衣角,走到柜台边跟王胖子打了个招呼:“胖子,我在这坐得闷得慌,出去附近逛一圈,晚点回来。”
王胖子头也没抬,对着电话又交代了两句,才匆匆挂了线,挥着胖手道:“去吧去吧,琉璃厂巷子里转转就行,别跑远,中午咱哥俩凑活吃点卤煮,等我忙完这阵!”
“知道了。”汪明月应了一声,推开铺子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,踏入了巷子里微凉的风里。
远离了铺子里的沉闷,外面的空气总算清新了些。
汪明月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