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明月沿着老街坊的青石板路走出巷口,并没有刻意去想下一步要去哪里。
她就那样揣着一兜子刚买的零碎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荷包里那支温润的梅花玉簪,脚下的步子不紧不慢。
出了老城区,周遭的景致渐渐变了。灰瓦青砖换成了红砖砌成的居民楼,屋檐下的红灯笼变成了楼门口挂着的褪色棉门帘,小贩的吆喝声被远处传来的自行车铃铛声和邻里的闲谈声取代。
她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,拐过两个街角,穿过一条种满了白杨树的马路,竟莫名其妙地走到了一片老旧小区的门口。
小区的围墙有些斑驳,墙根下种着几株迎春,嫩黄的花苞挨挨挤挤,正憋着劲儿要在这个惊蛰天里绽放。
门口的保安大爷坐在岗亭里,戴着老花镜看报纸,听见脚步声,只抬眼扫了她一下,又低头继续看了。
汪明月走了进去。
小区里的路不宽,两旁停着几辆老式的二八自行车,车把上还挂着布袋子。
偶尔有穿着家居服的大妈拎着菜篮子走过,或是大爷们搬着小马扎聚在树荫下下棋,棋盘上的棋子敲得木桌噔噔响,伴着几声爽朗的争执,满是鲜活的人间烟火气。
她顺着小路往里走,没多远,就看到了一片用铁栅栏围起来的游乐场。
那是老小区特有的简易游乐场,地面铺着有些开裂的橡胶垫,上面摆着一架掉了漆的秋千、两个摇摇马,还有一个不算大的滑梯。
滑梯的塑料板被晒得褪成了浅粉色,扶手处被磨得锃亮,显然是这一带孩子们的乐园。
此刻游乐场里人不多,只有几个三四岁的小孩子在家长的看护下,慢吞吞地晃着秋千,或是骑着摇摇马咿呀学语。
汪明月的脚步顿住了。
她站在铁栅栏外看了几秒,鬼使神差地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铁门,走了进去。
游乐场的角落有一张木质长椅,椅面被晒得暖烘烘的。汪明月走过去,轻轻拂了拂椅面上的浮尘,坐了下来。
小狗早就跑到滑梯底下,和一只橘猫对峙起来,一人一猫蹲在那里,尾巴和狗尾巴都翘得高高的,气氛紧张又滑稽。
汪明月失笑,收回目光,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
不知何时,她的指尖已经捻住了一个小小的黄色玩偶。
那是刚才在老街坊的玩具摊随手挑的小鸡玩偶,绒毛是嫩黄色的,圆滚滚的身子,黑豆似的眼睛,还有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