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七天,吴邪把自己困在了自己的古董店里,活成了一潭死水。
前厅的柜台积了薄薄一层水汽,货架上的瓷瓶玉器蒙着潮气,往日里还会擦擦洗洗、整理账本的人,如今就缩在里间的藤椅上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只留一盏昏黄小灯,把人影拖得又长又蔫。
他头发乱糟糟地翘着,下巴冒出了青色胡茬,衣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,整个人瘦了一圈,眼底是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暗沉。
汪明月端着刚热好的饭菜推门进来时,闻到的只有满屋子沉闷的潮气、淡淡的烟味,和一股许久没通风的晦涩气息。
她看着窝在椅子里一动不动的吴邪,眉头当场就拧成了疙瘩,忍了七天的耐心,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绷断。
上前一步,汪明月也不跟他客气,伸手一把攥住吴邪的胳膊,用了几分力气直接把人从藤椅上拽了起来。
吴邪猝不及防被拉得站直,眼神还有些发空,茫然地看着她,像只被惊扰的落魄大猫。
汪明月把他按在对面的椅子上坐好,“啪”一声打开手里的食盒包装盒,热气腾腾的三菜一汤冒了出来,鲜香瞬间冲散了屋里的沉闷。她把碗筷往吴邪面前一推,语气又急又无奈:
“不是,小三爷,你也不至于把自己作成这么潦草的样子吧?”
吴邪垂着眼,没说话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,目光落在桌面一处斑驳的木纹上,半天都不带动一下。
汪明月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又气又软,忍不住把憋了许久的话摊开来说。
从秦岭出来的那一天。
那天在山顶,老痒彻底化作绿光消散之后,吴邪整个人都陷在了崩溃的边缘,抱着那捧沾了绿光的泥土,眼神越来越偏执,甚至挣扎着要重新爬回青铜树,嘴里反复念着“我要去找他”“我能把他带回来”。
谁劝都没用。
汪明月拦不住,眼看吴邪红着眼就要往那漆黑的树洞口冲,是一直沉默守在一旁的张起灵,上前一步,抬手不轻不重地捏在了吴邪后颈。
不过一瞬,吴邪身子一软,直接晕了过去,倒在了张起灵怀里。
小哥全程没说一个字,就那么稳稳地把人背在了背上,沉默地走在前面。
汪明月跟在身后,看着张起灵宽阔而安稳的背影,看着他怀里毫无意识、眉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