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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潮湿阴冷的风被彻底甩在身后,当四人的指尖终于触碰到头顶那层厚重却脆弱的土层时,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的破土而出,成了这趟地底惊魂最酣畅的收尾。
    阳光毫无预兆地倾泻而下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    那是秦岭深处独有的、透过茂密枝叶筛下来的碎金般的光,带着草木的清香与泥土的干爽,与地下溶洞里的腐朽、阴冷、血腥形成了天壤之别。
    四人趴在地面上,扒开最后几块松动的泥土,连滚带爬地从那个狭窄的出口翻了出来,重重摔在厚厚的枯枝败叶之上。
    根部的青铜树早已隐没在地下,此刻他们脚下,是覆盖着苔藓的坚实地面,四周是参天的古木,鸟鸣清脆,山风猎猎。
    这场从鲁王宫延续而来、又在秦岭神树地底几经生死的跋涉,终于在这一刻,抵达了地理意义上的终点。
    吴邪是第一个瘫下去的。
    他连抬手拨开额前湿发的力气都没有,直接呈大字型躺在铺满落叶的地上,后背紧贴着带着阳光温度的泥土,胸口剧烈起伏,像个破旧的风箱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,喉咙里干得冒烟,肺部仿佛被地底的浊气和一路攀爬的疲惫填满,火辣辣地疼。
    他闭着眼睛,长长的睫毛颤抖着,脸上还沾着地底的尘土与灰黑的印记,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,砸在枯叶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    缓了足足有半盏茶的功夫,他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,有气无力地朝着天空翻了个白眼,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与极致的吐槽:
    “玛德……这次回去,我一定要好好锻炼锻炼身体……累……累死老子了……”
    他以为会像之前无数次那样,听到老痒插科打诨的附和,要么是“老吴你早该练了”,要么是“等出去了我请你吃顿好的补补”。
    可这一次,身后一片寂静。
    没有嬉皮笑脸的回应,只有山风吹过树叶的“沙沙”声,以及张起灵收刀时金属碰撞的轻响,还有汪明月调整呼吸的微弱气息。
    吴邪的心,莫名地一沉。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道温柔得近乎破碎的声音,在他耳畔响起。
    “吴邪……谢谢你。”
    是老痒的声音。
    和之前那个咋咋呼呼、带着点痞气的腔调完全不同,此刻的声音,平静、温柔,却又裹着浓得化不开的苦涩,像是含着一颗浸了黄连的糖,甜是真心的,苦也是刻骨的。
    吴邪猛地睁开眼。
    阳光刺得他眼睛发酸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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