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内比想象中更狭窄,仅容一人侧身通过,岩壁上凝结着冰冷的水珠,滴滴答答落在地面,在死寂的空间里敲出细碎的回响。
张起灵走在最前,长刀斜握在手中,刀身泛着的冷光比手电更慑人,他每一步都走得极轻,耳尖微微颤动,将洞内所有细微的声响都收入耳中——没有活物的呼吸,没有机关的异动,只有死寂,如同埋了千百年的坟墓。
汪明月紧随其后,空间袋里的烛九阴黑鳞隐隐发烫,她指尖轻捻,目光扫过两侧岩壁,那些被岁月侵蚀的石缝里,没有虫豸,没有藤蔓,只有一层厚厚的尘土,仿佛这片空间早已被世间所有生灵遗弃。
吴邪走在中间,心跳却越来越快,胸腔里像是揣了一只乱撞的鹿,每往前一步,那种窒息感就浓烈一分。
这种压抑到极致的气息,让吴邪有些犹豫,仿佛前方不远处,藏着一个足以击碎所有伪装的真相。
老痒没有跟进来。
洞口外,他的脚步声、呼吸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慌的沉默,像一道无形的墙,隔在了过去与现在之间。
吴邪攥紧了手电,指节泛白,有那么一瞬间,吴邪想起老痒刚刚阻拦自己的模样——脸色惨白,眼神挣扎,双手死死攥着衣角,既想冲进来阻止,又只能无力地站在原地,任由真相的刀刃,一点点剖开他精心编织了这么久的谎言。
“前面也没什么东西啊。”
吴邪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在空旷的洞内回荡,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。
话音刚落,张起灵的脚步骤然停住。
手电光往前一送,直直照亮了洞穴最深处的地面。
那一瞬间,吴邪的呼吸猛地停滞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。
地面上,斜靠着一具早已风干的骸骨。
骸骨蜷缩在岩壁的角落,身上还残留着破烂不堪的衣物,布料早已腐朽成灰,轻轻一碰就簌簌掉落,骸骨的四肢扭曲,呈现出一种痛苦的挣扎姿态,头骨微微歪向一侧,空洞的眼窝正对着洞口的方向,仿佛在临死前,还在痴痴地望着外面,等着有人来寻他。
骸骨的手边,散落着一根锈迹斑斑的登山镐,一把早已损坏的手电,还有一本被塑料布严密包裹着的笔记本——塑料布历经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