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为我挂了？”老痒咧嘴一笑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咱兄弟俩还没出去好好喝一顿呢，我怎么可能死在这种破地方。”
汪明月站在不远处，湿发贴在颈侧，眼神平静地看着老痒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目光在老痒那道“伤口”上顿了顿，又若无其事地移开。
张起灵则是半蹲在水潭边，黑金古刀横在膝上，低头擦拭着刀身上的水渍与血污。
他从头到尾都没怎么出声，可那双淡漠的眼睛，却像淬了冰的镜子，把周围一切细微的变化都收在眼里。
空气中还残留着硝烟、血腥和潮湿的土腥味。
刚才那场爆炸几乎把整条通道都震得半塌，头顶时不时还会落下细小的石屑，原本进来的路已经被彻底堵死，唯一能走的，只有老痒刚才爬出来的那个黑漆漆的洞口。
吴邪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狼藉，又看向那个幽深的洞口，深吸了一口气：“后路没了，只能从这里继续往前走了。”
老痒立刻点头附和：“听你的，老吴，你说往哪走，咱就往哪走。”
他语气自然，态度热情，和以前一模一样。
可吴邪转身的那一刻，眼角余光无意间扫到老痒的手——那双手稳得异常，一点都不像是刚从生死关头逃出来、该发抖的手。
那一点违和感，又悄悄冒了出来。
他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疑虑，甩了甩脑袋。
算了。
老痒没事，比什么都重要。
吴邪转回头，对张起灵和汪明月道：“小哥，明月，我们先进去看看吧，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。”
张起灵缓缓站起身，长刀入鞘，目光先落在吴邪身上，确认他无碍，又淡淡扫了一眼老痒，最后看向那个洞口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汪明月上前一步，走到吴邪身边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刚好三个人都能听见：“小心点，这地方，没那么简单。”
她说这话时，眼神似有若无地，从老痒身上一掠而过。
老痒像是完全没察觉，依旧笑呵呵地跟在吴邪身后：“走嘞，看看这洞里到底还有什么名堂。”
四人一前一后，踏入了那片更深、更暗的未知黑暗之中。
而他们谁也没有回头再看一眼——
那片平静下来的水潭上，几片碎裂的蛇鳞随着微波轻轻漂浮，在黑暗中，泛着一丝极淡、极诡异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