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往深处走,光线就越是稀薄,吴邪摸出腰间的手电按亮,一束惨白的光刺破黑暗,照亮了前方蜿蜒曲折的通道。
地面湿滑不堪,布满了青苔和淤泥,踩上去黏腻作响,空气中除了水汽,还多了一股若有似无的霉味,混杂着一种极其淡的、类似树脂的奇怪香气,闻久了让人脑袋微微发昏。
吴邪走在最前面,手电光左右晃动,仔细观察着四周的岩壁。
上面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古老图腾,线条扭曲狰狞,依稀能看出是蛇与人缠绕的图案,和之前墓室里的风格如出一辙,显然这里依旧属于烛九阴盘踞的领地。
张起灵沉默地跟在吴邪身侧,黑金古刀斜背在身后,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,那双漆黑的眸子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。
他的耳朵偶尔会轻轻动一下,似乎在捕捉通道深处某种难以察觉的异响。
汪明月走在中间,双手插在口袋里,神色依旧淡然,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睛时不时会往后瞥一眼,落在最后面的老痒身上,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她总觉得这会儿的老痒太过平静,平静得不像经历过生死惊魂,反而像是一个随时都在准备算计出手的生物。
老痒则一路跟在队伍末尾,嘴里时不时抱怨几句路难走、环境差,和以往那个咋咋呼呼的他别无二致。
他会伸手拂开挡路的杂草,会揉一揉额头的伤口,会和吴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,可每当没人注意的时候,他的眼神会瞬间变得空洞,又在转瞬之间恢复如常,快得让人抓不住痕迹。
“我说老吴,这破地方到底有没有尽头啊,再走下去,我这双腿都要废了。”老痒挠了挠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怨,伸手想去拍吴邪的肩膀。
吴邪刚要回头应答,就在老痒的手即将碰到他的瞬间,张起灵忽然侧身一步,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吴邪身后。
老痒的手僵在半空,随即讪讪地收了回去,挠着头笑了笑:“这位小哥还真是警惕啊,连我都防着。”
张起灵没有说话,只是冷冷地看了老痒一眼,那目光锐利如刀,仿佛能直接刺穿皮囊,看到底下隐藏的东西。
老痒脸上的笑容不变,眼神却几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,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。
这细微的举动,被吴邪和汪明月同时看在眼里。
吴邪心底的那股违和感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