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痒拽着吴邪的手腕一刻不停往前狂奔,力道大得近乎粗暴,与平日里那个咋咋呼呼、遇事就慌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吴邪被拖得脚步踉跄,胸口剧烈起伏,喘息声在死寂的通道里格外清晰。
起初他只当老痒是被石室的杀局吓破了胆,慌不择路,可跑着跑着,一股难以言喻的违和感如同冰冷的蛇一般,顺着脊椎缓缓爬上后颈。
老痒的步伐太稳了。
稳得不像是在逃命,更像是早把这条暗道的每一寸弯道、每一处落差都刻在了骨子里。
他甚至不用看路,就能精准避开凸起的岩石和脚下的碎石,每一次转向都恰到好处,仿佛这条暗道,本就是为他一人准备的退路。
“老痒,你停下!”吴邪猛地用力挣了一下,脚步死死钉在原地,掌心的汗水浸透了两人相握的手,“这洞到底通向哪里?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里有密道?!”
老痒身形一顿,背对着吴邪的脸隐在黑暗里,看不清表情,只有声音冷得不像他:“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,想活命就别废话。”
“我要你说实话!”吴邪反手攥住他的胳膊,语气陡然严厉,“从进溶洞开始,你就不对劲,刚才在石室,你看阿月的眼神根本不是害怕!老痒,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?!”
他刻意放慢语速,脚下死死抵住地面,试图用争执拖延时间——他能听见,身后不远处,汪明月带着凉师爷的脚步声正快速逼近,金属靴跟磕撞岩壁的脆响,越来越清晰。
老痒显然也察觉到了吴邪的意图,眼底瞬间掠过一丝不耐,可碍于通道狭窄,又不能直接甩开吴邪,只能咬牙低吼:“吴邪!你别犯糊涂!现在回头就是死!”
“那也比被自己人卖了强!”
两人僵持的瞬间,汪明月的声音已经从后方冰冷传来:“老痒,你给我站住!把吴邪还给我!!”
手电光柱骤然照到老痒身上,将他紧绷的侧脸映得一片惨白。
汪明月已经追到了不足十米之处,长刀握在手中,刀刃还滴着石室里沾染的黑血,眼神冷得能冻死人。
眼看就要被追上,老痒忽然缓缓转过头。
他没有慌,没有急,反而微微扬起了嘴角,露出一抹带着戏谑、带着挑衅,甚至带着几分残忍的笑。
那笑容落在汪明月眼里,如同火星溅进油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