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节转动声,在死寂的石室里骤然炸开。
那些环绕祭台跪拜的青铜人像,并非只是简单转头,它们整个僵硬的躯壳都在缓缓挪动,锈迹斑斑的青铜关节摩擦出刺耳的锐响,像是尘封千年的刑具被重新拉动。空洞的眼窝里没有眼珠,却透出一股比人俑更阴冷、更纯粹的杀意,牢牢锁死了四人的每一个退路。
“它们……它们活了!”老痒吓得猛地后退一步,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石壁上,声音都在发颤,“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!”
凉师爷腿一软,几乎要瘫倒在地,他死死拽着吴邪的衣角,枯瘦的手指泛出青白:“是守祭铜卫!是用活人浇铸、以邪术温养的祭祠守卫!它们没有痛觉、没有意识,只负责斩杀一切靠近祭台的活物!刚才那些骸骨……全都是被它们撕碎的!”
吴邪心脏狂跳,手电光柱剧烈晃动,照见那些青铜人像正缓缓抬起合十的双手。
原本并拢的手掌骤然张开,指节处弹出三寸多长、锋利如刀的青铜利爪,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芒。
它们动作僵硬却极快,膝盖一弯,竟直接从原地弹跳而起,朝着四人直扑而来!
“散开!”
汪明月低喝一声,身形已如鬼魅般横掠而出,长刀在半空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,狠狠劈向最靠前的一尊青铜人像。
铛——!
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汪明月借力后退两步,虎口被震得发麻,刀刃上竟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。
“硬得离谱,砍不穿!”她语气冷厉,“它们的弱点不在躯干,在脖颈连接处!”
吴邪立刻反应过来,握紧手中短刀侧身翻滚,避开另一尊铜卫横扫而来的利爪。青铜爪风擦着他耳畔划过,带起的劲风几乎要割破皮肤,他咬牙蹬地,借着冲力纵身跃起,短刀精准刺向青铜人像脖颈处的拼接缝隙。
噗嗤——
刀锋没入锈迹斑斑的接口,那尊铜卫动作骤然一僵,原本挥舞的手臂无力垂落,身躯晃了两下,重重砸在青铜砖地上,摔成一堆碎裂的铜片。
“有用!脖颈是死穴!”吴邪大喊提醒。
可话音刚落,石室顶端便炸开一阵尖锐刺耳的尖叫。
密密麻麻的人脸猴,正顺着顶端的通道疯狂往下窜!
它们灵活得如同鬼魅,爪子抠着青铜壁快速滑落,一张张与人脸极度相似的面容扭曲狰狞,嘴里淌着腥臭的涎水,目标直指祭台上的黑木盒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