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愿意在这充满干涸血迹、弥漫着诡异气息的祭祀之地多停留一秒,老痒脸色始终阴沉得可怕,凉师爷更是缩着脖子,眼神里满是挥之不去的恐惧。
吴邪抬头望向青铜树那深不见底的顶端,黑暗像一张巨兽的嘴,将所有光线都吞噬干净,可眼下除了顺着粗壮的树枝往上攀爬,他们别无选择。
这棵青铜神树的枝杈极为宽厚,表面布满了凹凸不平的纹路与血槽,踩上去并不算滑,却让人每一步都心生寒意,仿佛踩在无数亡魂的尸骨之上。
四人依次动身,老痒在前头探路,吴邪护着凉师爷与汪明月走在中间,手电光束在头顶来回晃动,照亮一段又一段盘旋向上的青铜枝干。
越往上,空气越阴冷潮湿,那种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也越发浓重,混合着青铜独有的冷锈味,呛得人胸口发闷。
攀爬的过程安静得可怕,只有手指扣住青铜凹槽的摩擦声、鞋底踩在枝杈上的轻响,以及四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,在空旷的树体间回荡,显得格外诡异。
爬到约莫一半高度时,吴邪手臂已经有些发酸,正低头喘了口气,准备继续往上发力,头顶的黑暗里,突然毫无征兆地坠下一道黑影!
速度快得惊人,带着破空的锐响,直冲冲朝着他所在的位置砸来!
吴邪瞳孔骤缩,身体的本能比大脑反应更快,他几乎是瞬间朝着外侧猛地一扑,单手死死扣住青铜树枝的边缘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道坠落的不明物体。
下一秒,重物砸落的巨响轰然炸开,那东西重重摔在了凉师爷身侧不远处的青铜枝杈上,震得整段树枝都微微颤动。
吴邪惊魂未定,连忙撑着手电照过去,瞳孔猛地一缩。
只见那不明物体瘫在青铜枝干上,四肢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摊开,身下的青铜凹槽里,鲜红色还带着温热的液体正顺着沟壑一路向下蜿蜒流淌,像一条鲜活的血蛇,沿着千年不变的祭祀纹路缓缓爬行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泰!!泰叔?!!”
凉师爷眯起眼睛仔细辨认了一瞬,随即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大喊,声音都劈了叉,老头浑身一哆嗦,差点直接从树枝上摔下去,连忙死死抱住身边的青铜枝干,脸色惨白如纸。
泰叔?
吴邪脑子里嗡的一声,瞬间愣在原地。
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拽紧身边的汪明月,手脚并用地朝着凉师爷的方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