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穿过林梢,发出呜咽似的声响,混着虫鸣鸟叫,在寂静的深山里显得格外瘆人。
吴邪走在中间,一手扶着身边的汪明月,一手攥着一根树枝敲击着周边的草丛,脚步沉稳。
老痒走在最前面,原本还因为被拒而满心焦躁,此刻却一言不发,脚步快得有些刻意,像是在刻意拉开距离。
足足走出了半炷香的时间,估摸着已经离那户人家有段距离,老痒突然停下脚步,猛地一把扯住了吴邪的胳膊。他的力道不小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,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,嘴里依旧是那副磕磕巴巴的模样,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急切:“老……老吴……你……你为什么不让我……说……说话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依旧在空旷的山林里荡开一丝回音,汪明月走在吴邪身侧,闻言脚步一顿,侧过头看了两人一眼,清澈的眼眸里带着几分玩味,却没有多言,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,像是个局外人。
吴邪停下脚步,轻轻挣开老痒的手,却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侧过头,目光平静地盯着老痒的眼睛。那双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,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,看得老痒心里发慌,原本到了嘴边的话,也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
过了片刻,吴邪才缓缓开口,声音淡淡的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老痒,你不知道路吗?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,瞬间卡住了老痒焦急的神情。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下意识地避开了吴邪的目光,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裤腿,犹豫了足足十几秒。山林间的风卷着枯叶吹过,发出沙沙的声响,衬得这一刻的沉默格外漫长。
最终,在吴邪那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眸注视下,老痒还是缓缓点了点头,声音低低的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:“知……知道。”
吴邪闻言,轻轻耸了耸肩,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,随口道:“那不就行了,你知道路就好,我们自己走就行了。人家不愿意,我们还是不要太勉强的好。”
他说得云淡风轻,仿佛真的只是因为老痒认识路,才放弃了强求。可只有吴邪自己知道,他心里清楚得很,老痒这一路的行为处处透着古怪。
从进入秦岭开始,老痒就像是变了个人,不再是那个咋咋呼呼、大大咧咧的发小,反而处处藏着心思,刻意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