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明月走在最中间,长刀横抱在胸前,即便空间狭小到只能蜷缩身体,她的动作依旧轻盈利落,每一次落脚都精准避开洞壁暗藏的石销钉,耳尖微微动着,将墓道深处传来的细微声响尽数收入耳中。
张起灵紧随在她身后,沉默得像一道影子,修长的手指时不时轻叩洞壁,凭借指尖传来的震动判断前方是否有陷空、暗格或是机关枢纽,但凡察觉到一丝异常,便会极轻地顿一下脚步——这是目前只有汪明月能看懂的习惯,她总会立刻停下,等着他确认安全后再继续前行。
吴邪跟在潘子身后,大气都不敢喘,心脏怦怦直跳。
他能清晰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在盗洞里回荡,也能感受到从前方墓道深处涌来的、刺骨的阴冷,那股寒意不是山林夜风的凉,而是深埋地下千年、带着死气的冰,顺着衣缝钻进来,冻得他四肢发麻。
“快到头了。”
走在最前方的吴三省忽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,火把的光芒骤然变得开阔,原本只能匍匐爬行的盗洞,终于连通到了一条规整笔直的青石墓道。
众人依次从盗洞口钻出来,站直身体的瞬间,全都下意识松了口气。
这条墓道宽约两丈,两侧墙壁刻满了模糊不清的上古图腾与祭文,石面上覆着一层厚厚的灰,指尖一碰便簌簌掉落,地面铺着整齐的青石板,每一块都被打磨得光滑平整,千百年过去,依旧不见丝毫裂痕。墓道尽头隐隐有微光,并非日光,而是古墓中常年凝结的磷光,幽幽泛着青绿色,衬得整条墓道愈发阴森死寂。
“好家伙,大墓排场。”潘子握了握手中的短刀,目光扫过两侧石壁,“看这建制,少说也是王侯一级的。”
大奎扛着行囊,粗声粗气地应和:“三爷,这趟要是能捞着正经明器,咱们可就赚大发了!”
吴三省没有接话,眉头紧锁,火把在手中缓缓移动,照亮墓道每一处角落:“别大意,越是气派的大墓,机关越狠,眼睛都给我放亮一点。”
话音刚落,走在最前方探路的潘子忽然脚下一滞,脸色猛地一变:“三爷,不对劲!”
他方才落脚的青石板,竟微微往下陷了半分,石板缝隙里瞬间弹出几枚细如牛毛的寒铁毒针,擦着他的裤脚飞过,钉在后方石壁上,针尖泛着幽绿的光,一看便知沾了见血封喉的剧毒。
“是连环翻板针弩!”吴邪脸色一白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