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消散的山歌余味像一缕细烟,缠在枝桠间不肯散去,原本偶尔掠过的鸟啼彻底消失,连虫鸣都掐断了声响,整座老林子静得只剩下脚步踩碎腐叶的咔嚓声,脆得刺耳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口上。
潘子依旧握刀在前开路,刀刃劈断藤蔓时带起潮湿的汁水,空气中那股松针与腐土的清香里,悄悄混进了一丝陈旧的土腥气——不是寻常泥土的味道,是深埋地下、常年不见日光的古墓封土味,嗅觉灵敏的人一闻便知。
汪明月走在张起灵身侧,浅绿色冲锋衣在暗绿色的林海里像一点浮动的光,她没说话,只是微微偏头,目光扫过两侧树干上那些深浅不一的刻痕。
那些痕迹绝非野兽抓挠,边缘齐整,间距规律,是人为留下的,有的新,有的旧,层层叠叠,像一张看不见的网,把他们往同一个方向引。
“不对劲。”
张起灵忽然开口,他停下脚步,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一棵古松粗糙的树皮上,指尖触到一道新鲜的刀痕,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。
“有人在我我们之前来过。”吴三省看着张起灵手指触摸的地方,眯了眯眼睛意味深长的说着。
吴邪刚凑过来,闻言心里一紧:“三叔,你说那些人是不是就是那个老头嘴里的外国人??”
“不止。”汪明月接话,她弯腰拨开脚边一片厚厚的苔藓,露出底下一块被人刻意摆正的青石块,石面光滑,边缘刻着一圈极浅的回纹,“这是墓道外的引道石,再往前,就是护墓机关的范围了。”
吴三省立刻抬手,示意全队停步。
他蹲下身翻看那块青石,指腹摩挲着纹路,脸色沉得像积雨云:“加快步伐,别被那群外国佬抢先了,前面不是自然林,是古墓的外封山林,咱们踩进人家的圈套里了。”
潘子瞬间绷紧身体,短刀横在胸前,大奎也放下沉重的行囊,从后腰摸出一把开山斧,两人一左一右护住吴三省,眼神警惕得像猎鹰。
吴邪咽了口唾沫,下意识往张起灵身边靠了靠。他虽经验浅,却也听过老辈人说,大墓从不孤零零埋在山里,往往会以整片山林为外郭,布下石阵、暗弩、陷坑,不懂行的人踏进一步,连骨头都捡不回来。
汪明月抬手按了按后背的长刀刀柄,藤蔓纹路在昏暗光线下微微泛冷。
她目光扫过前方五十步外一片看似平坦的林地,那里草木长得格外茂盛,草叶齐整,反而透着诡异。
“三爷,别让潘子硬闯。”她轻声提醒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