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三省已经提前结了房钱,一行人背着行囊站在土黄色的院坝里,老板娘抱着胳膊在门口叮嘱山路小心,她家那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娃,攥着个半旧的弹弓——这是吴三省提前说好的向导,山里路绕,生人容易迷路,找个本地娃娃带路最稳妥。
汪明月背着手站在一侧,浅绿色冲锋衣在灰蒙蒙的天光里格外显眼,后背的黑色长刀被宽大衣摆半遮,只露出一截缠满藤蔓纹路的刀柄,安静又慑人。
她目光扫过众人,张起灵依旧沉默地立在最边缘,背包挎在单侧肩上,身姿挺拔却透着一股随时会消失的孤冷。
吴邪正踮着脚打量四周的山林,眼神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好奇,时不时回头偷偷瞄一眼张起灵,像个想搭话又不敢的小徒弟;潘子和大奎守在吴三省身后,一个沉稳锐利,一个憨厚壮实,都是经受过风雨的模样。
“娃,带路,往山坳子那条老路走。”吴三省拍了拍小孩的脑袋,语气算不上多温和,却也没恶意。
小娃点点头,也不怕生,攥着弹弓转身就往村口的山路跑,小短腿迈得飞快,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本地童谣,清脆的声音散在风里。
汪明月抬脚跟上,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,山路崎岖,碎石与烂泥混杂,旁人走得都要留神脚下,她却如履平地,连呼吸都没乱半分。
张起灵跟在她身侧不远,目光始终落在前方的山路,却又在不经意间,频频扫过她的背影。
一路往上,坡度渐陡,林木也愈发茂密,参天的古树枝桠交错,将头顶的天光遮得严严实实,只剩下斑驳的光点落在地面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腐叶味、松针的清香,还有泥土被露水打湿的腥气,是深山独有的味道。
吴邪走得有些喘,时不时扶着树干歇口气,嘴里小声嘀咕着这山路比他想象中难走太多,吴三省回头瞪他一眼,笑骂一句“娇生惯养”,却也刻意放慢了脚步。
约莫半个时辰,一行人翻过一道低矮的山梁,眼前豁然开朗,是一片连绵无际的原始山林,树木更粗、藤萝更密,深处隐隐透着一股幽深的静,连鸟雀的叫声都少了几分。
带路的小娃停在山梁口,挠了挠头,指着下方的密林:“叔,再往里头就是老林子了,我娘不让我进,我就送到这儿啦。”
吴三省嗯了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整钞,塞进小孩手里:“拿着,买糖吃,回去的路小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