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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夜风卷着枯叶飞旋而过,林间的虫鸣在刹那间掐断,死寂里碾来碎石摩擦的闷响,三辆蒙着黑油布的骡车,在四名骑马护卫、十二名步卒的簇拥下,顺着后山窄道缓缓前行,车轮裹着厚布,刻意压低声响,却藏不住车厢里玻璃器皿碰撞的细碎脆音,那是装着五斗病改良毒株的密封皿,隔着油布,都能嗅到一丝若有似无的腥苦药味,与地底石室里的毒味如出一辙。
    队伍走得极谨慎,前后都有暗哨探路,领头的是个脸带刀疤的汉子,腰间别着盒子炮,帽檐压得极低,正是莫云高身边最得力的运毒头目,姓刁,人称刁疤脸,手上沾的实验体百姓的血,能染红整条阴河。
    他抬眼扫过两侧黑沉沉的山林,指尖扣着枪机,心里总莫名发慌,按道理,矿道早已该被爆破,罪证埋尽,这趟运送最后一批毒株,本该万无一失,可今夜的山林,静得太邪门。
    “加快速度,子时前必须入暗堡,出了岔子,督军饶不了你们!”刁疤脸压低声音喝斥,马鞭抽在骡背上,骡车速度稍快,朝着隘口冲去。
    而隘口顶端的乱石堆后,张海楼指尖轻轻一抬,给潜伏在林子里的五名张家暗线打了止步手势,短刀已握在掌心,刀刃泛着冷蓝的夜芒,他盯着越来越近的车队,唇线抿成一条冷硬的线,只等汪明月的信号。
    两侧树梢之上,汪明月足尖点在横枝,身形贴紧树干,与夜色融为一体,甜软的眉眼彻底覆上寒霜,银针已在指间排开,八枚寸许长的银针刺破夜色,泛着极淡的清光,她的目光死死锁住中间那辆骡车——油布下鼓胀的轮廓,正是整箱的毒株玻璃皿,一旦碎裂,毒雾扩散,整座后山都会变成死地,这一仗,只许精准截杀,绝不能有半分毒剂泄露。
    刁疤脸的骡车刚驶进隘口最窄处,汪明月足尖轻轻一踏树枝,身形如惊鸿掠空,从三丈高的树梢垂直坠下,衣袂扫过枝叶,没有半分声响,如同暗夜飘落的鬼魅。
    “谁!”
    最前侧的护卫察觉风动,刚吼出一个字,一枚银针已破空而至,精准刺穿他的喉管,连闷哼都没发出,便直挺挺栽倒在地,鲜血顺着脖颈汩汩流出,浸进泥土。
    这一下,如同信号炸响。
    “动手!”
    张海楼厉喝出声,率先从乱石堆后跃出,短刀挥出一道寒芒,劈翻最前排的步卒,张家暗线紧随其后,枪械短刃齐出,瞬间封住车队前路,子弹擦着岩石迸出火星,喊杀声与痛嚎声瞬间撕破夜的寂静。
    刁疤脸脸色骤变,猛地拔枪回身,怒吼道:“是截道的!护住毒株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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