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明月转身走向那块半隐在雾里的巨型礁石,礁石背后浪声轻响,她弯腰拨开水面上漂浮的海草与烂木,一辆漆皮剥落、体型小巧的近海渔船便从阴影里滑了出来,船身窄而稳,吃水极浅,刚好能在这片暗礁丛生的浅滩穿行,船身看起来还非常的干燥,一看就不像是从海边开过来的。
张海楼眼睛都看直了,上上下下扫了那渔船三遍,又转头盯着汪明月,那眼神活像见了什么天方夜谭,嘴角抽了抽,一副“你当我是三岁小孩”的难以置信,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:“别告诉我,这破船是你事前藏好的?”
汪明月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沙粒与海盐,无所谓地耸了耸肩,鼻尖轻哼一声,语气散漫又带着点不容分说的笃定:“巧了,你还说的真对呢。”
“你早知道我们会走到这?”张海楼眉峰一拧,刚冒出来的信任又被这突如其来的预谋勾出猜忌,握着短刀的手指不自觉绷紧,“从一开始你就布好局了?”
汪明月没接他的质问,只是抬了抬下巴,指了指渔船:“行了,你俩别话多,雾散得越来越快,想要抓到莫云高的人难度就会越难,想知道答案,上船再说。”
张海虾一直沉默立在一旁,目光先扫过渔船吃水的痕迹,确认船身没有被动手脚的暗扣,又瞥了眼汪明月眼底毫不掩饰的急切,没有半分犹豫,率先抬脚踏上了渔船。
船身轻轻一晃,稳得异常,他站在船头,回身朝两人点了点头,沉稳的声音穿透薄雾:“上来,她没功夫在这种事上耍花招。”
这一下,直接打断了张海楼憋在喉咙口的追问。
张海楼啧了一声,虽还有满腹狐疑,可刚才礁石旁联手死战的默契还烫在骨血里,他终究没再较劲,弯腰跃上船板,落地时刻意顿了顿,试探船身的稳固,也试探汪明月的反应。
可汪明月连看都没看他,径直走到船尾操控杆前,手指一拧,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嗡鸣,不算响亮,却足够在寂静的雾海穿出很远。
小船破开雾浪,朝着刚才瞥见的福顺号残骸方向驶去。
海面比岸上更寒,雾气浓得化不开,三五米外便看不清景物,只有海浪拍击暗礁的闷响,与船底划过水草的沙沙声交织。
刚才一战耗空的体力还没回补,三人并肩立在船上,各占一角,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