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明月话音刚落,张海虾先看向张海楼,目光沉凝,带着几分试探与权衡。
他知道张海楼的脾气向来是桀骜不驯的,吃软不吃硬,刚才被汪明月从容碾压的憋屈还没散,此刻必然要讨个说法。
果然,张海楼迎上张海虾的眼神,眉峰先是微微一蹙,随即倏地挑起,眼底的桀骜被一抹明亮的笑容取代。
那笑容算不上温和,带着几分少年气的顽劣与悍勇,像是发现了更有趣的猎物。
他往前半步,沙粒被踩得咯吱作响,双手抱在胸前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挑衅:“既然这位小姐说的这么笃定,那我有个疑问——你说知道鬼船的真相?那不知道小姐所说的真相是什么呢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被海风送得很远,带着几分刻意的张扬。
刚才打斗时的粗喘早已平复,只是额角还挂着未干的汗珠,顺着下颌线滑落,滴在沙滩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死死盯着汪明月,像是要从她脸上找出半分破绽。
汪明月神色未变,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。她闻言轻轻点头,目光越过张海楼,落在不远处蜷缩在礁石旁的陈礼标身上。
陈礼标还在瑟瑟发抖,双手紧紧抱着膝盖,头埋得极低,仿佛想把自己嵌进礁石缝里。
汪明月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不过两秒,便收回目光,红唇轻启,声音清淡如海风拂过水面:“具体的事情,我都知道。那这人也没什么用了,不如让他回去吧。”
“嘿!”张海楼像是被点燃了引线,往前凑了凑,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,嘴角的笑容愈发张扬,“你还没说呢,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?空口白牙几句话,就想让我们放了人,还信你那什么真相?”
他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,甚至故意加重了“假的”两个字,试图激怒眼前这个始终波澜不惊的女人。
可汪明月像是没听见他的挑衅,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她抬手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鬓发,指尖划过发丝的动作优雅而随意,仿佛眼前的质疑与她无关。
片刻后,她才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这人叫陈礼标,是十年前在这片礁盘目击到水鬼望乡的船员之一。”
这句话一出,张海楼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