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邪贴着陈皮阿四的左侧缓缓挪动,鞋底碾过碎石的声响轻得像羽毛,他的目光死死黏在那具僵直的尸体上,握着大白狗腿刀的手稳得惊人,只有指尖偶尔的轻颤泄露了内心的紧绷。
他先是在陈皮阿四青白的脸前虚虚挥了挥手,气流带动尸体额前几缕干枯的发丝微动,那双白浊的眼睛却依旧定定地锁着汪明月,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吴邪只是一缕无关紧要的风。
“还是没反应。”吴邪低声嘀咕,声音压得极低,生怕惊扰了这诡异的平静。
他迟疑了一瞬,伸出食指,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陈皮阿四的脸颊——触感冰凉坚硬,像戳在一块冻透的老木头疙瘩上,没有弹性,也没有任何异动。
汪明月站在原地,握着铁牌的手沁出了薄汗,掌心的冰凉与铁牌的厚重交织在一起,让她有些恍惚。
她看着吴邪的动作,既希望陈皮阿四的尸体彻底安息,又隐隐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舍,仿佛这具衰败的躯体,是连接她与年少时光的最后纽带。
吴邪见尸体毫无反应,胆子稍大了些。他观察着陈皮阿四的面部,目光落在那塌陷的鼻梁处,隐约察觉到一丝不自然的凸起。
“不对劲,这里好像有东西。”他转头对汪明月说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警惕,“我撬开看看,你往后退退。”
汪明月依言后退了两步,心脏却跳得更快了。
她看着吴邪举起大白狗腿刀,刀刃的寒光在篝火下闪了闪,极其谨慎地插入陈皮阿四的鼻梁骨缝隙中。
吴邪的动作又轻又慢,生怕用力过猛破坏了里面可能存在的东西,也怕刺激到这具不知何时还会异动的尸体。
随着刀刃微微撬动,一声细微的“咔哒”声响起,鼻梁骨处的皮肤与骨骼分离开来,露出了里面藏着的一物。
那是一枚青铜钥匙,约莫手指长短,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,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,边缘因为常年藏在骨骼中,沾染了些许暗红色的痕迹,却依旧难掩其古朴厚重的质感。
吴邪屏住呼吸,用刀尖小心翼翼地将钥匙挑了出来,入手沉甸甸的,带着与铁牌相似的岁月冰凉。
就在青铜钥匙离开鼻梁骨的瞬间,异变陡生。
陈皮阿四的尸体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幅度不大,却打破了之前的死寂。他那只还保持着递出铁牌姿势的枯手猛地蜷缩了一下,指节发出“咔咔”的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