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为什么,吴邪忽然笑了起来。
汪明月和吴邪所处的位置,就是一处长而宽大的台阶,一路从水中延伸上来。
但是,露出水面的部分有很多方石,有大有小,大的如卡车那么大,小的都是碎石,都是从台阶上方滚落下来的建筑石料。这些坍塌的石料堵住了台阶往上的路。
吴邪拿着手电筒一点儿一点儿地查看,脚下老是踢到东西,他低头贴着地面查看,用氧气灯缓缓地探着,看到了一双赤脚,脚上的趾甲很长,如同鸟爪一样。
两个人没敢往前,在微弱的灯光下,远远地看到陈皮阿四面对一块堵路的巨石站立着,几乎贴在巨石上。
他想往前走,但是走不过去。
就是他把吴邪和汪明月带到这里来的,吴邪吸了口气,看到他面对的巨石上,用炭写了一些文字。
光线极暗,又被他挡住,完全看不清楚,而且周围也逐渐暗淡起来。
汪明月可以听到吴邪的心脏狂跳,看着陈皮对着岩石的背影。
汪明月有一瞬间的迟疑,就那个傲气的家伙,真的会想让自己见到他这么狼狈的一面吗??
陈皮脖子上的东西还在,从这个距离看上去,似乎伸手就能抢过来。
吴邪捡起一块石头,朝水里丢了过去,石头落水发出声音。
陈皮无动于衷,吴邪无法理解陈皮为什么会把他带到这里来,也许陈皮只是在重复做生前一直做的事情。
汪明月递给吴邪一把大白狗腿刀,犹豫了片刻还是跟在他身后,走向了陈皮。
吴邪小心翼翼地弯腰靠过去,“四阿公!”吴邪叫了一声,“还记得我吗?我是吴家的!”
面前的尸体缓缓地转了过来,极弱的光线下,只能看到白色眼睛的反光,然后就听到了熟悉的“咯咯咯咯”的声音从它的喉咙里发了出来。
“四阿公!来,抱抱。”吴邪深吸了一口气,开始后退。它转过身,似乎在寻找声音的来源。
山洞里的篝火还在跳跃,火苗舔舐着树枝,发出细微的噼啪声,将四周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汪明月站在篝火旁,目光牢牢锁在不远处那具僵直的身影上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,又酸又涩。
那是陈皮阿四。
此刻的他,早已没了当年在长沙街头的半分意气,皮肤是死人特有的青白,紧紧贴在嶙峋的骨头上,褶皱得如同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