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道合拢的轻响消散在暮色里时,她握着长剑的手,骨节又收紧了几分。剑鞘上的铜扣硌着掌心,冰凉的触感顺着血管漫上来,压下了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柔软。
她抬眼望向走廊尽头,那道嵌在石壁里的门,隐在沉沉的阴影中,像一只蛰伏的巨兽,吞吐着令人窒息的威压。
那是汪家基地最隐秘的地方,也是防守最密集的关卡。从她脚下的这条长廊起,每一步踏下去,都踩着生与死的界限。
汪明月提剑,迈步。
脚步声落在青石板上,清脆,却又带着一股决绝的死寂。她走得不快,脊背依旧挺得笔直,像是一杆永不弯折的标枪。
廊檐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晃,昏黄的光洒在她身上,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,与地上渐渐蔓延开的血色交织在一起。
第一个守卫从拐角冲出来时,汪明月甚至没有眨眼。长剑出鞘的刹那,寒光破开暮色,快得像一道闪电。
对方的刀还没来得及劈落,咽喉处已经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。他瞪大了眼睛,身体晃了晃,轰然倒地。
血腥味,瞬间弥漫开来。
这是一个信号,也是一个宣告。
蛰伏在暗处的守卫,像是被惊扰的蜂群,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,脸上覆着狰狞的面具,手里的武器泛着淬过毒的冷光。这些都是汪家最精锐的死士,是为了守护那扇门而生的利刃。
可汪明月,是比他们更锋利的剑。
她的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,每一次挥剑,都伴随着一声闷响。长剑刺入皮肉的声音,骨骼断裂的声音,还有临死前的惨叫声,交织成一曲血腥的乐章。
她的衣袂被鲜血染红,脸上溅上了温热的血珠,可她的眼神,却比寒冰还要冷。
她记得这些人的招式,记得他们的弱点。毕竟,汪家人的训练方式,都是从东北张家那边偷师过来的。
她也曾在东北张家老宅那边生活过一段时间,对他们的招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。
厮杀声震彻长廊。
倒下的人越来越多,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,堵住了大半条路。
鲜血从尸体下汩汩流出,汇成一条条蜿蜒的小溪,顺着青石板的缝隙,朝着走廊尽头的那扇门缓缓流去。
汪明月的脚步,踏过那些温热的血,踏过那些冰冷的尸体,一步,一步,朝着那扇门靠近。
最后一个守卫倒在她脚下时,长廊终于恢复了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