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窗棂缝里钻进来,卷起她鬓边的碎发,也吹散了屋子里淡淡的药味。她垂眸看着地上的血迹,那是刚才清理掉两个汪家暗卫时留下的,温热的血沾在剑刃上,此刻已经凉透了。
“三日后……”她低声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听不出情绪,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释然。
身后的密道石门已经悄无声息地合上,连一丝缝隙都没留下,仿佛苏先生和愿愿从未在这里出现过。
汪明月这才缓缓转过身,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床铺,床褥上还留着愿愿躺过的浅浅凹陷,带着一点残留的体温。
她抬手,指尖轻轻拂过床沿,那里绣着一朵细碎的山茶,是当年愿愿缠着她,用了整整三天才绣上去的。
长剑归鞘的声响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,汪明月抬步走向门口,脚步不疾不徐。门外的天色已经沉了下来,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,像是一场暴雨即将来临。
可她不在乎。
她站在门槛边,回头最后望了一眼这间屋子,眼底的温柔被一层冷硬的决绝覆盖。
“愿愿,这一次,姐姐替你把路铺好,你要……好好活下去。”
话音落,她转身踏入了沉沉的暮色里,背影挺直,像一柄出鞘即见血的剑,再也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