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灿走在最前头,怀里的木盒被他攥得死紧,指节泛着青白。
黎簇跟在他身侧,脚步有些发沉,指尖的血迹已经干涸,变成了暗褐色的印子。
汪明月落在最后,手里把玩着那个BB机,她的目光在四周的土墙上扫过,眼底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警惕。
刚拐出巷子口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十几条黑影从土墙后头、杂货铺的门帘里钻出来,手里都攥着家伙,长刀,狼牙棒和砍刀把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,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划到下巴,眼神黏在汪灿怀里的木盒上,像是饿狼盯上了肥肉。
“把东西留下,放你们一条活路。”壮汉的声音粗嘎得像砂纸磨过木头,带着一股子狠劲。
汪灿的脚步没停,他甚至没正眼瞧那群人,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不等对方再开口,他猛地侧身,挡在了汪明月身前,动作快得让人猝不及防。
汪明月挑了挑眉,往后退了半步,好整以暇地抱着胳膊看戏。
黎簇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,那里别着汪灿给他的短刀,指腹抵在冰凉的刀柄上,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。
汪灿抬眼,目光扫过包围圈里的每一张脸,眼神冷得像戈壁滩的寒风。他缓缓抬手,从腰间摸出信号枪,枪口直指天空。
“砰——”
一声脆响,红色的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冲上灰蒙蒙的天,在半空炸开一团刺眼的红光,把整个小镇的天映得通红。
“在这个地方,”汪灿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,一字一顿地砸在每个人的耳朵里,“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敢抢我们汪家的东西!”
“汪家?”
人群里有人低呼出声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那道红色的信号弹,还有“汪家”这两个字,像是两道惊雷,在他们心里炸开。
有人的腿已经开始打颤,握着武器的手松了又紧,眼神里的凶狠被恐惧取代,脚步下意识地往后挪。
“跑什么?”壮汉猛地回头,狠狠瞪了一眼身边想退缩的人,声音里满是戾气,“不就是个汪家的毛头小子?他能有几个人?拿到那盒子,咱们这辈子都不愁了!”
这话像是一剂强心针,那些原本想逃的人,目光重新落在汪灿怀里的木盒上。贪婪压过了恐惧,眼神变得坚定又阴狠,握着武器的手重新攥紧,包围圈缩得更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