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带着鞋底碾过碎石的脆响,不像是汪家人那种训练有素的轻步,反倒透着几分慌里慌张的杂乱。
她没回头,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过地面,看见一双沾着泥点的旧布鞋停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
“姑娘,你在这儿干啥呢?”一个沙哑的男声响起,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和善。
汪明月这才慢悠悠地直起身,转过头。眼前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,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裤脚卷到膝盖,露出黝黑的小腿,脸上堆着笑,眼角的皱纹却绷得很紧,那双眼睛滴溜溜地转,正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她。
“没事,”汪明月扯了扯嘴角,指尖随意地划了划裤兜里的BB机,“瞅着这烟盒挺稀罕,没见过这牌子。”
男人的眼神闪了闪,顺着她的话看向地上的烟盒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:“嗨,那都是些破烂玩意儿,不值钱。这巷子里头没啥好逛的,姑娘还是早点回吧,镇上不太平。”
“不太平?”汪明月挑了挑眉,往前凑了半步,故意压低了声音,“我听说,这镇上藏着不少好东西?”
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变,笑容僵在脸上,眼神里的警惕再也藏不住:“姑娘这话啥意思?俺听不懂。”
话音刚落,巷子深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砸在了地上,紧接着,就是汪灿那冷得像冰碴子的声音:“黎簇,跟上。”
男人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,他猛地回头看向巷子深处,又飞快地转回来,眼神凶狠地瞪着汪明月:“你赶紧走!别在这儿碍事!”
说完,他竟然转身就跑,脚步踉跄,像是背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似的。
汪明月看着他消失在巷子口的背影,眼底闪过一丝玩味。她低头,捡起那个被踩扁的烟盒,指尖捻着烟盒的边缘,闻到上面除了烟草味,还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——是血腥味。
她把烟盒揣进兜里,抬脚朝着巷子深处走去。
越往里走,血腥味越浓,混着酒气,呛得人鼻腔发疼。巷子尽头是一间破败的酒馆,门板掉了一扇,歪歪斜斜地靠在墙上,酒馆里光线昏暗,看不清里头的情形,只隐约能看见几个模糊的人影。
汪明月刚走到门口,就看见黎簇从里面出来,手里还攥着一把沾了血的匕首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眼神比平时更冷。他看见汪明月,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把匕首往身后藏了藏。
“哟,”汪明月冲他扬了扬下巴,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