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漠腹地的信号果然糟糕透顶,屏幕上的定位界面加载得断断续续,进度条缓慢地往前挪着,像是在跟她较劲。她耐着性子等了片刻,终于,界面稳定下来,三个醒目的小红点,在一片代表白沙荒漠的浅色背景上显现出来。
汪明月凑近了些,眯眼细看。
两个小红点挨得极近,正以一种不算快的速度缓慢移动着,轨迹歪歪扭扭的,显然是那两人在漫无目的地搜寻同伴。而另外一个小红点,却孤零零地待在离那两人约莫几百米远的地方,像颗钉死的钉子,纹丝不动,连半点偏移的迹象都没有。
“啧,”汪明月低低啧了一声,指尖点了点那个静止的红点,眼底闪过一丝玩味,“这是晕过去了,还是干脆躺平了?”
她没再多想,迅速锁定那个红点的方位,将平板揣进随身的防水袋里,抬脚就朝着那个方向快步跑去。
滚烫的白沙在脚下簌簌作响,每跑一步,鞋底都要陷进沙里半寸,阻力极大。日光毒辣地炙烤着后背,汗水顺着额角滑落,滴进眼角,涩得她微微眯眼。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,带着细密的痛感,可汪明月毫不在意,脚步始终没放慢。她知道在沙漠里耽搁越久,变数就越多,必须尽快找到那个一动不动的家伙。
十分钟的时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她跑得额角沁出薄汗,呼吸也微微有些急促,就在她抬手抹汗的间隙,一阵响亮得有些离谱的萨克斯声,突然顺着风势,钻进了她的耳朵里。
那乐声悠扬婉转,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执拗,在这片死寂得只剩风声的白沙之地里,显得格外突兀,甚至透着一股荒诞的喜感。
汪明月的脚步猛地一顿。
她愣了愣,随即抬手扶额,指腹压着眉心,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,连带着脸颊的肌肉都跟着跳了两下。
这破锣似的萨克斯声,除了苏万那小子,还能有谁?
她几乎能想象出那个场景——少年大概是被海子甩出来后,摔得七荤八素,好不容易爬起来,发现周遭空无一人,也不着急,反倒摸出他那宝贝萨克斯,坐在滚烫的沙地上,旁若无人地吹了起来。
汪明月忍不住失笑,摇了摇头,眼底的无奈里,又掺了几分哭笑不得。
这下好了,不用看定位也知道那个一动不动的小红点是谁了。
黎簇和杨好那两个家伙,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