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也一日日锐利起来,剐在面颊上都生疼。
天越冷,黄历上的好日子就越多,嫁娶乔迁的吉日遍地都是。
圣人的女眷于八月底入主内宫,而赏菊宴果然如二殿下李谆所言设在九月九,已着内侍请纪家女眷入宫饮宴。
先帝的妃嫔从前常于节庆设宴款待贵胄女眷,春日的花朝节设在曲江池的紫珠楼上,夏日避暑的茶会安在照明宫的东亭,秋日的月夕宴在芳波小筑里,冬日的赏雪宴则在梅林的楼台上。
纪永年对宫中各景实在很熟悉,之所以心有期盼也不过就是为了想见孟扶煦。
她这日难得被御史大夫徐家的嫡女徐自珍邀去大兴佛寺逛庙会,回来时就见府中正热闹,说是邹氏张罗着要赶制新衣。
纪永年没这兴致,转身回了西院,不多时邹氏竟派人来请她。此次裁衣原是走中公的账,那总也少不了纪永年的一份。
“瞧瞧去吧,若是瞧不上,随便拿块料子做点什么小玩意也好。”卢雅竹道。
纪永年那些新制的秋衣还没穿遍,而冬衣料子却都已经选了一遭了。
卢雅竹就纪永年这一个女儿,什么好的不紧着她呢?
纪永年往大房院里去,院里十分热闹,几张方桌拼在一处,彩缎流水一般铺开,纪颖初被众人团团围在中间,拿着各色出挑的料子往她身上比划。
“妹妹来了。”韦道平已从城外庄园回来,眼下正坐在一旁吃茶。
“嫂嫂怎么不挑去?”纪永年问。
韦道平示意那头围着一桌料子的人群,笑道:“我不打紧,大嫂、二嫂也都还顾不得自己呢,今日总得替颖初挑了好的先。”
纪永年抬眸看去,就见林惠音直起身笑道:“我们穿什么不打紧,小娘子却要好好打扮一番。永年,你也来挑一挑。”
纪永年本来对衣料首饰很是热衷,今年兴头也淡了,粗粗一扫就没有太入眼的,但都是缤纷多彩的好料子。
只她还没说话,就听邹氏道:“永年眼光高,这些料子是布行里现成的,她哪里瞧得上?”
纪永年听得好笑,道:“伯娘这话说的,我瞧不上的,难道就匹配得了颖初了?”
黄萤娘嘴角一挂,邹氏拿了几块锦缎,压在纪颖初肩头,叫她个子都矮了三分,她恨恨睇了纪永年一眼,又笑道:“你这丫头嘴坏得很,伯娘这是恭维你,可别拿初儿说笑,她面皮最薄。”
纪颖初被娘亲、祖母护在中间,抬眸瞧了纪永年一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