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永年见是纪颖初开了口,就起身走了过去。
可好料子不是在黄萤娘手里,就是在邹氏怀里,在纪颖初身上披挂着,纪永年随意在余下的料子堆里翻了翻,从底下捡了一匹金银乱绣的红缎出来。
纪颖初先前也是瞧中这缎子了,但这缎子红得太艳,绣纹太盛,并不适合她。
但她也想着拿了,只不过方才乱起来,被摞在底下忘记了。
纪颖初忙是道:“这料子幅面很窄,不好做什么的。”
“不妨,”纪永年让春宜、夏胜两人展开缎子,伸手丈量了一下,道:“够做间色裙了。”
春宜就将这缎子抱在了怀里,纪永年又拣了一匹裁剪不匀,花色奇异的料子出来。
“这大概是布行的人放错的,是弃料吧,裁剪都歪斜的,料子也粗粗糙糙的,花样也看不懂。”林惠音好意地说。
“像是匠人手织的,我倒觉得有趣。”纪永年转身对韦道平道:“嫂嫂,这花样是不是回鹘的五瓣郁金香?”
韦道平搁下茶盏瞧了瞧,道:“是,殿下有几身这种花样的刺绣衣,但只是仿了花样。回鹘的料子粗糙,都是棉织的,比不得咱们的绸缎,拿了也只做斗篷、外罩,不好贴身的。”
纪永年看这布料粗粝,配色蓝黄鲜浓有生气,越看越喜欢,一甩手又叫春宜收着了。
一连两匹,王道平还以为她起了兴致,却见她只再拿了一匹墨色,一匹灰蓝的素缎便又坐回了自己身边。
王道平冲春宜招招手,待她怀抱料子俯下身时,顺势将那匹金银乱绣的料子扯出一角映在纪永年脸畔,艳色一照,真真眉浓目润,处处鲜妍。
“别看那些暗沉沉的,再挑些。”韦道平道:“一年没见你穿过艳色,不错,这料子就得是你才压得住。若似我这般,少不得被艳色所压,敷几层粉也不够了。”
这话惹得邹氏又睇了她们一眼,抽出一块红粉缎子比在纪颖初身前。
但纪永年这两匹料子是给孟扶煦挑拣的,拿回院要亲自刺绣,所以这两匹的料子钱她也会自己出。
听韦道平自贬,纪永年努了唇轻轻摇头。
她是秀致的五官,肤色似暖玉。
纪永年斟酌了一会,示意着桌上一匹暗调的红缎道:“红有百种,那匹酡颜绸缎就很好,可别怕这颜色暗旧,嫂嫂你肤色匀净,稍加描眉点唇,不施胭脂,戴那副蟹青色的耳坠,定然别有风致。”
纪